星期一(猩紅色)
還是那天的下午
我不需要下樓——爸爸在我的臥室門外留下了一個裝著三明治的盤子。我一直等到他腳步聲的顏色漸漸消失,才把盤子拿進來。我把我的桌子放回原位,把椅子卡在門把手和櫥櫃的底部之間。
這樣,如果爸爸想用肩把門撞開的話,門就不會動搖了。
他說,他不會那樣做,因為他不想殺我。
他沒有殺碧·拉卡姆。
星期五晚上他不在碧·拉卡姆家的廚房。
我可能是想象自己看到有人,因為爸爸給我服了藥。他根本沒聽到我離開家裡的聲音。
也許我沒有回去。
也許爸爸是對的,那是一場可怕的噩夢,這一切都是我夢到的,一個沒有關聯,也沒有意義的情景。
我給馬吉打過電話,跟她聊過。她說我能和爸爸說說清楚發生了什麼,這很好。
我現在要把畫撂下,因為它們也是混亂的。我又開始尋找白兔筆記本,它不屬於這幢房子。這隻動物住在馬路對面,但是門上有膠帶,所以它不能回去了,也許這就是這個動物來找我的原因。
我在衣櫃後面開啟的第四個箱子裡找到了它,夾到詳細記錄我住到這條街上最初幾個月經歷的那堆舊筆記本之間。
我沒把兔子放在這個箱子裡過,也沒放在任何一個箱子裡過。它能進入這裡唯一可能的途徑就是碧·拉卡姆來過我的臥室,把它落下了。可是她並沒有把它隨便地一扔,等我意外地發現。她一定是故意把它放在箱子裡的。
她不想要了?
她想給我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