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猩紅色)
那天下午的晚些時候
我已經同意跟爸爸談談,但是我現在還沒把門開啟。我們現在正坐在門的兩邊。他把他的清單壓在兩腿之間,因為我說我想討論清單的第四條。
「我告訴過你我會妥善處理碧,我也這麼做了。」爸爸說道,「當你睡著的時候,我去拜訪了她,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已經用繃帶把手包紮好了。她告訴我,當她拒絕向警方報告大衛威脅長尾小鸚鵡以後,你發了脾氣。你用刀攻擊她,卻把自己刺傷了,造成她先攻擊你的假象。她說你失控了,很暴力。她說你是個威脅。」
「都錯了,」我說,把沾滿顏料的手放在門上,「都錯了。」
「我知道,對不起。我把一切都搞錯了。那天晚上我應該帶你去看醫生,不該聽信碧的話。我應該和你談談後來發生的事,但我希望一切都消失。我不知道……」
他不說話了,然後又開始說話了。
「碧說,作為對我的一個回報,她不會指控你侵犯人身安全,」他繼續說著,「她不想和警察談。她警告我,如果我帶你去看醫生,社工和警察就會摻和進來。這樣一來,不論她是否幫我們說話,警察會堅持對你進行起訴。我們一致同意對此事保密,看在你的分兒上——我們不會告訴任何人發生了什麼。我們誰也不會再談論這件事。所以我才告訴你,你得保持沉默,賈斯珀。我保證,就是這個原因。」
碧畫了一幅假畫,不誠實的顏色,正如我以前畫的那幅。她把它給爸爸了,還掛在了他臥室的牆上,他毫無疑問地接受了我畫的顏色。
是他站在碧·拉卡姆的身邊,不是我。
「她幫了你一個忙,因為那場派對之後,你們一起發生了性關係。」我說道。
一片寂靜。
「我不會否認這一點,但是,我們只是一夜情。我後來也追悔莫及,非常對不起。」爸爸良久才開口道。
「就像你後悔生了我。有一個像我這樣的孩子很難,是碧告訴我的,你寧願你再度孑然一身。」
「不,這不是真的。聽著,我早就應該斷絕你跟碧之間的來往。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操縱你,操縱這條街上的每一個人的。她已經鑽進你的腦袋裡了,你一定要把她清除出去,她就愛說謊。」
我做不到。
「我要告訴你,我沒想用她取代你媽媽,如果你這麼想的話,」爸爸接著說道,「這跟你媽媽沒關係,我只是寂寞孤單。」
我也是。
「你現在可以出來了嗎?」
「我得畫畫,我得在忘了之前找到白兔。」透過門,我聽到了他嘆息的顏色。
「我們再談談那後面的事情吧,」他說著,「因為還有其他事情,我需要得到你的理解,賈斯珀。我在星期五晚上九點三十分跟碧說的話,可是鄰居們在凌晨一點以後還聽見過她那大聲放著的音樂,他們證實了我的描述。大衛·吉爾伯特又過去抱怨了噪聲問題,他跟碧又爭吵了起來。最後一個見到活碧·拉卡姆的是他,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