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星期天(杏色)

下午

我不喜歡塞布家的臥室,可我現在太害怕了,不敢離開。我害怕回到家,面對一棵空空蕩蕩的橡樹和那裡空空蕩蕩的窩,被遺棄的鳥巢。長尾小鸚鵡寶寶應該已經加入了棲息處,沒等我回來說再見。

我把顏料和其他東西都打包好了。我的帆布背包在床邊等著。它看著門。

我也是。

我害怕和爸爸一起離開這所房子。

皮膚顏色和石板瓦灰色正和社工馬吉在樓下交談。他們都在跟爸爸說話,因為目前警察已經允許他離開警察局。他並沒有被指控侵犯人身安全和謀殺碧·拉卡姆。

正如馬吉所預料的那樣,他被保釋了。他可能會被再次叫回警察局接受進一步的詢問。探員們會讓他的律師知道的,不是利奧,而是一個名叫琳達的女人。

馬吉說社會服務部門一直在討論我的案子,漫長而困難。他們已經考慮到這個事實,那就是我沒有其他親戚可以住在一起,而和陌生人在一起,對於像我這樣的人來說尤其痛苦。

他們讓我們回到文森特花園街,但要接受她部門不間斷的嚴格監督。

爸爸說他是清白的,我們都該回家了。

在車裡,爸爸解釋說,警察沒法兒不讓他走,因為犯罪現場的證據不足。

法醫在碧·拉卡姆的房子裡發現了幾十個指紋,有些指紋和他吻合,因為他參加了她的派對,還有很多其他人的指紋。

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警察正在試圖追查每一個去過那幢房子的人,包括所有學音樂的學生。他們在做更多的工作——在這條街挨家挨戶地上門詢問,並重新檢查證人的證詞。他們繼續研究碧身上和手提箱中找到的dna。

已經初步排除了爸爸的嫌疑,這對我們兩個來說都是好訊息。

你必須相信我,我跟這件事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也不知道應該相信誰。

我倒是知道這條街上什麼都不對勁兒,因為:

1.鳥食罐空了。我在那棵橡樹上和屋簷下看不到一隻長尾小鸚鵡。

2.那位瓷質舞女玩偶沒爬回樓上,回到她通常擺放的視窗。她一定還在廚房裡。

3.警察的紙帶在碧·拉卡姆家的前門周圍飄揚。

4.我們從車裡出來的時候,一個戴著黑帽子的男人不跟爸爸打招呼。他拒絕透露他聲音的顏色。爸爸說那個人是大衛·吉爾伯特,他因為他被捕而冷落他,他是故意的。大衛·吉爾伯特可能以為他也有罪。

我的臥室什麼都不對勁兒,因為:

1.我的小窩被拆掉了,有人想把毯子再立起來。他們都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