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搓著雙手,在床上坐下。
「怎麼了,賈斯珀?」
我苦思冥想了三十七秒,然後說:「達斯·西迪厄斯死在恩多戰役中。」
「好吧,帶上你那該死的背包!別搖晃了,好嗎?」
我用手捂起耳朵來稀釋這個罵人的詞的顏色:黏糊糊的耳屎橙色。
「我們來過個有意義的週末吧!」他說道,「拜託,我需要這次休息。就當幫我一個忙,賈斯珀,你能為我這麼做嗎?」
爸爸沒忘記要我把達斯·西迪厄斯背包留下。他說,第一夜我們通力合作,冒著傾盆大雨架起帳篷,然後在另一個家庭的篝火上烤棉花糖,因為我們沒有幹木材。他把照片貼在臉書網上。
「我們第一次歷險的地點!!!」他寫了三個感嘆號,一個還嫌不夠。
我所記得的野營之旅,跟他所記得的不一樣。
我記得我們在雨中徒步旅行時迷路了。
我記得帳篷漏水了,我們醒來時發現我的背包在一個泥濘的水坑裡,它溼透了,被毀了。
我記得爸爸說我們在吃的上省了錢,因為其他家庭邀請我們加入他們的篝火晚餐。
「我同情你,」一個女人在第一天晚上說,「做一個單親爸爸必須堅強。」
他點頭表示同意。
這些是我腦海中銘記的其他事情:
1.第一天晚上在我們在帳篷裡沒睡覺,因為雨不停地敲打著帳篷,出現了紫色的墨水漬形狀。
2.第二天早上在我沾滿泥漬的溼的背包上哭泣。
3.把我的破背包扔進湖裡。
4.深呼吸,跳入水中救背包。
5.爸爸跳進湖裡救我,而不是我的背包。
我現在才記起另一件事。
用「記起」這個詞不恰當,因為我從來不曾忘記。我當時不可能知道這是一個重要證據。我現在意識到,當我們在他的臥室裡為達斯·西迪厄斯背包爭執時說的話,聽起來像極了碧·拉卡姆。
就當幫我一個忙,賈斯珀,你能為我這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