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問
四月十六日,星期六,下午四點二十四分
當然,我道了歉。我不得不道歉,是為朝褪色的鉻橙色扔杯子道歉,而不是為自己的投擲精準度低,沒能命中他的頭而道歉。我在學校玩所有的球類遊戲都沒什麼準頭兒。
襲警是一種嚴重的犯罪行為,我不需要把這一條加到我的犯罪記錄清單裡。
對不起,我的頭快要爆炸了,有時我會大發雷霆。
「我接受你的道歉,」褪色的鉻橙色說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有壓力。你睡一覺,給你的電池充充電,會感覺好點的。」
我又不是手機,笨蛋。
「我已經告訴過你是我乾的,你現在可以把我送進監獄。我不想回答更多的問題了,我要走了。」
「你不會坐牢的。」
他並沒有原諒我。他把我推向更不利的位置,因為我差點用一杯水打中他。
「你說得對——少年拘留所或少年犯關押機構,」我糾正道,「隨便你怎麼稱呼它。」
他說:「我們現在已經和你談完了,正在安排社工帶你回到臨時寄養家庭。如果我們明天需要再和你談話,會告知你的社工,她會把你帶回來的。」
我動也沒動。我一定是聽錯了,這不可能,我殺了碧·拉卡姆,還差點襲擊了一名警官。
我有罪。
「你和你的律師可以走了,賈斯珀,」褪色的鉻橙色說道,「你的社工馬吉會照顧你的。」
「那爸爸呢?」
「你爸爸還在接受訊問,他會在這裡多待一會兒,我們在等待法醫鑑定結果。」
我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雙手抱著身體。
警察和我的律師又湊到一起了。褪色的鉻橙色很可能是在向他上司解釋,他離開了訊問室,還是搞不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