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了歉。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碧·拉卡姆沒告訴我接下來做什麼。」

「你不能為自己想一次嗎？」盧卡斯大聲喊道，「你並不需要碧·拉卡姆。」

他抓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牆上，緊緊地貼在我身上。我的頭砰的一聲撞到了元素週期表上，深棕色。當我聽到櫻桃色的星星在我耳邊怒氣衝衝地嗡嗡作響，我掙扎著，呼吸困難。盧卡斯錯了，我確實需要她，也需要長尾小鸚鵡。她餵養它們，保護它們免受大衛·吉爾伯特的傷害。

「喘……喘……喘不上氣來。」我的手到處亂抓，抓到了他的手，「對不起。」

他放了手。「對不起！我對不起你，賈斯珀，我不應該這麼做。你必須繼續過你自己的生活，因為她會把你和她一起拖下水。我現在是明白了，我以前以為這與我有關，然而並不是，這全是碧自己的問題。」

「我什麼也沒看出來，」我聲音嘶啞地說道，「我不知道那這些信件怎麼處理，她沒有告訴我該怎麼辦。」

盧卡斯退後，嘆了一口氣，微微泛著藍青色的霧氣：「好的，如果這能幫助我擺脫你的話，向碧轉達我的最後一條資訊，告訴她我之前說的是真的，結束了，我不能這樣做，我太年輕了。」

「你要把這條資訊寫下來，這樣我才好傳遞給她。」我邊說邊咳嗽著，「這是一個交易，我給她傳信，她允許我放學後看四十五分鐘的長尾小鸚鵡，雖然比以前少了十五分鐘，可還是值得的。」

「不，賈斯珀，我已經跟那些愚蠢的信斷絕關係了，我與所有這些斷絕關係了。太過分了，把這個給她。」

他把一個東西塞到我手裡。

「這是你丟的手機，」我說，「你找到了。」

「把手機還給她，我不想要她的禮物，我不想要她的錢，我不想從她那裡得到任何東西，我想一個人待著。」

「你不想被解救。」我解釋道。

「是的，你說得對。我喜歡我們年級的一個女孩，我不想讓碧毀了我和她的關係。她是我的同齡人，賈斯珀，這才對勁兒，這才叫正常。碧需要找一個她的同齡人。」

「對她來說什麼年齡對勁兒呢？我該告訴她嗎？」我的前額皺了起來。

盧卡斯用一隻手摸了一下他的頭髮，看它是否在原位。

「跟著我重複這條資訊，賈斯珀：我不能這樣做，我太年輕了。」

我閉上眼睛，照做了。

「我不能這樣做，我太年輕了。」

「沒錯。再來一遍，直到你把它記住，直到它不會離開你的大腦，你能想到的只有這條資訊。」

「我不能這樣做，我太年輕了。我不能這樣做，我太年輕了。我不能這樣做，我太年輕了。」

我放學以後，把這條資訊一字一句地轉達給碧·拉卡姆，她的臉上出現了道道淚痕。

「人人都有的，我為什麼不能有，賈斯珀？為什麼我不能得到幸福，不論這幸福來自何方？告訴我，賈斯珀，我為什麼沒有人愛？」

我悄悄地溜回了家。我不忍看著她哭泣。

我羞於承認自己不知道她問題的答案。我根本沒從她臥室裡看長尾小鸚鵡，今天不是個開口的好日子。

我害怕，非常害怕，她可能會說：「你別來了，賈斯珀，從此以後再也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