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汪汪叫:黃色或者紅色
貓喵喵叫:柔和的紫羅蘭色
爸爸哈哈大笑:渾濁的黃褐色
水壺裡的水燒開時:銀色和黃色的泡泡
我們說我的顏色,說啊說,說啊說,媽媽說我從來都沒有這麼開心過,我笑容滿面。
我們可以聊啊、玩啊到永遠,可是媽媽說時間不早了,該洗澡、換上我的恐龍睡衣了。
「吼聲!」我大聲喊道,「恐龍的吼聲是什麼顏色呢?」
我們一致選定恐龍的吼聲可能是紫色,因為每次捏我的霸王龍的肚子時,霸王龍的聲音就是紫色。
媽媽像盪鞦韆一樣把我背起來,放在她的臀部——我最喜歡的位置上。
「謝謝你讓我知道你的秘密,賈斯珀,」她說道,「現在,我能告訴你點秘密嗎?」
「好耶!」我大聲喊道,「霸王龍也要聽!」
「對於我來說,八哥是藍綠色,知更鳥是鮮豔的黃色,水壺裡的水開的時候是深灰色,帶橙色泡泡。」她迅速地吻了吻我的臉蛋兒,「爸爸不喜歡我說這些顏色,所以,他回家以後,你也不需要告訴他。他不能像我們這樣看世界,他會難過的,賈斯珀。每個人的構造都是不一樣的,我們是幸運的那類人。」
她說得對,可是我的運氣最後用完了。媽媽去世了,我從此痛失了生命中可以跟我一樣看世界的那個人。
她喜歡聽我說各種各樣的色彩,並發現和比較與她的不同的地方。
我的色彩思念她,它們渴望被我與某個人分享,而這個人像我一樣欣賞它們。可是,我還是要談我看到的色彩,甚至對爸爸談,因為媽媽的一部分藉由它們活了下來。
這就是我理順的故事。
我不喜歡這樣的結局,但是我無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