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聖家族大教堂西北五英里的地方,海軍上將阿維拉透過優步的擋風玻璃凝望著巴塞羅那一望無際的萬家燈火。這片城市之光的後面便是漆黑的巴利阿里海。
終於到巴塞羅那了。阿維拉邊想邊掏出手機,按照約定給攝政王打電話。
手機鈴聲一響,攝政王便接起了電話。「阿維拉將軍。你在什麼地方?」
「城外幾分鐘的車程處。」
「你到達得很及時。我剛接到一個棘手的訊息。」
「請講。」
「您已經成功砍掉了蛇的頭。但正如我們擔心的那樣,蛇的長尾巴還在危險地扭動。」
「我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嗎?」阿維拉問。
阿維拉聽了攝政王的想法後大為震驚。他萬萬沒有想到今晚還會有人喪命。不過他並不打算向攝政王提出質疑。他只是提醒自己,我充其量只是個步卒而已。
「這次任務非常危險。」攝政王說,「你一旦被抓住就把手上的文身給警方看。這樣你很快就會被釋放。我們的影響無處不在。」
「我可不想被抓住。」阿維拉說著看了一眼自己的文身。
「好。」攝政王拖著半死不活的腔調說道,「如果一切照計劃執行,他們倆很快就死定了,那就萬事大吉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阿維拉在突如其來的安靜中抬頭看著地平線上那個最亮的地方——一組在建築燈光的照耀下面目猙獰、形狀醜陋的尖塔。
聖家族大教堂!他心想。它那詭異的剪影讓他深惡痛絕。一座與我們的信仰完全相悖的教堂。
在阿維拉的心目中,巴塞羅那這座赫赫有名的教堂簡直就是一座軟弱無能、道德淪喪的「豐碑」,是對天主教教義自由化的屈膝投降,是對幾千年信仰的肆意歪曲,更是一個集自然崇拜、偽科學和諾斯底異端於一體的大雜燴。
沿著天主教堂向上爬的巨型蜥蜴!
在這個世界上,傳統的崩潰讓阿維拉誠惶誠恐。但現在湧現出一批世界級領袖,他們似乎跟他一樣擔驚受怕,而且在不遺餘力地做恢復傳統的事,這讓他備受鼓舞。阿維拉把自己獻給了帕爾馬教會,尤其是獻給了教皇英諾森十四世,這給了他重新活下去的理由,讓他從全新的角度看清了自己的悲劇。
阿維拉心想,我的妻子和孩子是戰爭的受害者。這是一場邪惡勢力對上帝、對傳統發動的戰爭。寬恕並不是救贖的唯一途徑。
五天前的那個晚上,阿維拉已經在自己簡陋的家裡睡著了。這時手機「嘀」地響了一聲,把他從睡夢中吵醒。「誰啊?大半夜的!」他嘟囔著,睡眼惺忪地斜眼看了看螢幕,看是誰在這個鐘點給他發簡訊。
未知號碼。
阿維拉揉了揉眼睛點開檢視簡訊。
「請核對您的銀行賬戶餘額。」
「核對我的銀行賬戶餘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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