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拉·維達爾?
安布拉偶爾也會搭埃德蒙的飛機,這位國色天香的西班牙美女一上飛機,西格爾總會怦然心動。此時他一頭霧水,不知道她怎麼會深更半夜出現在畢爾巴鄂機場外面的田野中。
跟安布拉在一起的是個牛高馬大的男子,也穿著黑白搭配的正裝。西格爾想起來了,今晚的電視直播中他也出現過。
是美國教授羅伯特·蘭登。
突然他耳機裡又傳來溫斯頓的聲音:「西格爾先生,你現在應該能看見圍欄那邊有兩個人,而且這兩個人你肯定都認出來了。」西格爾覺得這個英國人處事過於冷靜,冷靜到讓人害怕,「你要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我無法完全解釋,但請你一定按照我說的去做,這也是基爾希先生本人的想法。現在,你只需要知道下面我要告訴你的就夠了。」溫斯頓停頓了一秒。「殺害埃德蒙·基爾希的那些人正設法要將安布拉·維達爾和羅伯特·蘭登也置於死地。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可是……那當然。」西格爾一邊想弄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一邊結結巴巴地說道。
「維達爾女士和蘭登教授需要立即登上這架飛機。」
「在這裡登機?!」西格爾質疑道。
「我明白修改乘客名單會帶來技術性問題,但……」
「那你是否清楚機場周圍是十英尺多高的安全隔離網,這會帶來什麼樣的技術性問題?!」
「我很清楚,」溫斯頓鎮定自若地說道,「而且西格爾先生,雖然你我共事只有短短的幾個月,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建議你做的事,在今晚這種情況下,埃德蒙的想法和我的想法會不謀而合的。」
聽溫斯頓介紹著自己的計劃,西格爾仍心存疑慮。
「你的建議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西格爾回了一句。
「正好相反,」溫斯頓說,「這個方法完全可行。這架飛機的每臺發動機的推力超過一萬五千磅,而且飛機整流罩能承受七百英里的……」
「我並不擔心這麼做是否行得通,」西格爾不耐煩地說道,「我擔心的是合不合法——還有,我的飛行執照會不會被吊銷!」
「西格爾先生,你的擔心可以理解,」溫斯頓心平氣和地回答道,「但未來的西班牙王后危在旦夕,而現在只有你能救她一命。相信我,真相大白後沒有人會指責你,連國王都會嘉獎你,授予你皇家勳章。」
蘭登和安布拉站在雜草叢中,飛機前燈把護欄照得一清二楚。兩人抬頭望著高高的圍欄一籌莫展。
在溫斯頓的催促下,他們往後退了幾步。這時噴氣式發動機響了起來,飛機開始向前滑去,但並沒有沿著滑行跑道滑行,反而直接朝他們滑過來,越過地面上的安全線滑到機場的最邊緣。飛機繼續在一點點移動,離護欄越來越近。
此刻,蘭登看到飛機整流罩正對著一根護欄立柱。當巨大的整流罩碰到立柱的時候,發動機還在輕聲轉動。
蘭登本以為立柱還能抵擋一下,但是,與兩部大功率勞斯萊斯發動機外加一架重達四十噸的飛機相比,一根小小的圍欄立柱顯然不在一個重量級上。立柱「咔嚓」一聲朝他們這邊倒了下來,底部還帶出了一大塊瀝青,就像歪倒的樹帶出根球一樣。
蘭登跑過去抓住倒下的圍欄往下拉,然後和安布拉一起從上面跳了過去。當他們跌跌撞撞來到柏油路上時,只見飛機的舷梯早已經放下,一個身穿制服的飛行員正朝他們揮手,讓他們趕緊登機。
安布拉看著蘭登勉強地笑了笑。「還懷疑溫斯頓嗎?」
蘭登無話可說。
兩人趕忙登上舷梯走進豪華的客艙。此時蘭登聽到副駕駛員正在駕駛艙內跟塔臺通話。
「是的,塔臺,收到。不過,你們的地面雷達是否出現了偏差。我們沒有偏離滑行彎道。我再說一遍,我們還在滑行彎道上。我們的訊號燈警報已經解除,正準備起飛。」
飛行員啟動飛機反推裝置的時候,副駕駛員「砰」一聲關上了艙門。飛機開始一點點往後滑動,慢慢駛離倒下的圍欄,之後拐了個大彎回到跑道上。
羅伯特·蘭登長長地鬆了口氣,然後坐在安布拉的對面閉目養神了一會兒。機艙外,飛機引擎開始轟鳴。當飛機沿著跑道快速滑行時,他感受到飛機加速所帶來的那種壓迫感。
幾秒鐘後,飛機開始爬升,機身傾斜著朝東南方向拐了個大彎,然後劃破夜空朝巴塞羅那飛去。
作者「丹·布朗」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