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逃逸司機是第三個嫌疑人

肇事者 發威 第1頁,共2頁

看來人人都是需要激發的,不激發內裡的潛能永遠不能釋放出來,不釋放出來你永遠不知道你有多狠、多厲害。

1

次日,上午。

我正優哉遊哉地坐在店裡看電視,老闆娘怒氣衝衝地殺了進來。

她直奔吧檯,把下面櫃子裡那些營業執照呀什麼的往她那大包裡面塞。

邊塞還邊罵我:「你乾的好事,等會兒我再收拾你!」

真可笑,我幹什麼了?

她挎著包正要走,看見門口一輛麵包車停住了。

然後我看到樓宇生從車上下來,進入店裡。

「老闆,你回來啦!」我滿臉喜悅地迎接他。

可他竟然沒有搭理我,而是直奔吧檯,然後彎下腰去找東西。

我估計是店鋪的房契和營業執照之類的吧。

「東西呢?」老闆的語氣很硬氣。

「我拿著呢!」老闆娘也不示弱。

「你給我!」

「憑什麼給你!不要臉!」

「你他媽的想咋著?」老闆怒了。

哇,好爺們!難得硬一回,我希望他堅持到底。

「我要跟你離婚!」老闆娘說。

「誰同意跟你離婚啦?你說離就離呀?」

「對,我說離就離!」

「房子你霸佔著,這個店你也要霸佔嗎?全成你一個人的了!」老闆絲毫不軟。

「那可不。知道什麼叫淨身出戶嗎?你犯了通姦罪,你就得給我淨身出戶!」

「法律是你們家定的呀?」老闆說出了我心裡正想說的話。

「你不光是和陶嵐嵐那個死鬼通姦,你還嫖娼!洗頭房的按摩女你他媽都想娶,你說你得有多下賤!」老闆娘一定是從派出所回來,看來她都知道了。

「按摩女怎麼了?按摩女也比你心地商量!起碼人家能不顧後果地來給我做證,救我出來,可你呢?我進去以後你都做了什麼?」老闆看樣子是連帶著這麼多年的積怨一起發洩出來了。

「你給我扣了那麼多頂綠帽子,我才不去救你呢,你死裡邊最好!」

「你給不給我?」

「我不給!」

「你給我拿來!」說著,老闆開始動手硬搶。

老闆娘跟他廝打起來,倆人爭搶那包裡的證照,扭作一團。

我可尷尬了。搞得我束手無策呀。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我本不該多嘴,可眼前這倆人都動手了,還倒在地上來回翻滾,場面實在難看,我在猶豫我到底要不要拉架。若是拉架,我還真害怕傷著我自己,熊小環那個鋒利爪子已經把樓宇生的臉給撓出血了,我的天吶!

我決定躲得遠遠的。

我把我的工作臺往牆邊搬了一下,然後淡定地坐下來,把剩下的最後三雙要修理的鞋子拿出來,聚精會神地工作起來。

這下環宇修鞋店內的情形真的夠滑稽,認真工作的人正在認真地工作,認真打架的人正在認真地打架,就好像同一個劇場裡面上演了兩出不同的劇目,時空似乎扭曲錯亂了。

我可不管他們打架的事,我只是專心地修理最後這幾雙鞋子。因為我不確定待會兒這一仗打完這個鞋店還叫不叫環宇鞋店。所以我得趕緊把屬於環宇的事給幹完。

我的餘光看見那些可憐的營業執照還有房本,一會在熊小環的手裡,一會又跑到樓宇生的手裡,我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好像我手裡的活一會屬於熊小環的,一會又屬於樓宇生的了。

不過老闆還是無罪釋放了,我心裡還是挺開心的,熊小環再也不能輕易地欺負我了。

春秀那個丫頭,果然說話算數,她居然真的去了派出所,給老闆做了證明。如今老闆他暫時洗清了嫌疑,被放了出來,可是春秀可就慘了,她一定是因為賣淫被拘留了。

春秀肯定不會承認她跟樓宇生是性交易的,在她的心裡,她當那是感情。所以樓宇生也就並沒有嫖娼,他會被定性為婚內出軌,只需接受道德的譴責。所以老闆才能這麼快就被放出來。而春秀呢,即使少了樓先生這一個嫖客,她也還是慣犯,賣淫罪是定下了。還有她那一粉一綠兩個姐妹,估計這回都懸了,三人肯定在局子裡面團聚了。

也就是說,陶嵐嵐不是樓宇生殺的,案發當晚樓宇生正趁著老闆娘外出打麻將,跑去跟春秀鬼混。

兇手另有其人,這一點我跟邊城有著相同的判斷。

老闆的麵包車呢?肯定也不是犯罪車輛,因為剛剛我看見老闆把它給開回來了。一定是警察仔細地檢查過車輛,沒有發現問題才放回來的。

那麼車上找到的那把帶血的錐子呢?那血跡是陶嵐嵐的嗎?這一點還未可知。看來我又得接近老全那個聰明的傢伙了,我得問問他那血到底是誰的。

我正在專心地幹活,我竟然沒有注意,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屋裡的另外兩個人停止了互相廝打。

此時我看到老闆正在抽菸,老闆娘正喘著粗氣,她的頭髮亂作一團。

我看到那些原來裝在包裡的證照,現如今仍舊攥在熊小環的手裡面。

噢,瞭解,剛剛是熊小環打贏了。

「光是陶嵐嵐一個我也就不搭理你了,畢竟我不會去跟一個死人計較。可你又給我整出一個按摩女來,你外面到底有多少風流債,我真是沒法想象了!」熊小環氣得直哆嗦。

老闆一屁股坐下,繼續愁眉苦臉地抽菸,沒有搭話。

我發現他變了,真的,自打從警局回來以後,他就變了。變得不是很多,但是確實是變了,我能察覺。以前他從不敢跟老闆娘正面牴觸,現在不但說話硬氣了,還敢動手了。我真是意料不到,我以為他這輩子都會窩囊到底了呢。

看來人人都是需要激發的,不激發內裡的潛能永遠不能釋放出來,不釋放出來你永遠不知道你有多狠多厲害。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離婚!」老闆說這樣的話,我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

我知道他跟熊小環早已沒有是感情了,他這麼多年一直在外面搞外遇,也是情感的無的放矢。現在他有了離婚的最佳機會,卻不同意離,我真是想不通。難道他是怕他的家產被分割?或許,還有別的原因?

於是,邪惡的我又開想入非非了。

我想到了一個有點驚悚的答案,這種黑暗的思維真是特別符合我的風格。那就是,老闆他知道陶嵐嵐其實是老闆娘所殺的。當初老闆娘知道她男人跟別的女人搞外遇之後,就痛下殺心,尋找機會報復。於是在那個月黑風高的飄雪之夜,她開車撞死了她。撞死了她,她還不罷休,她還想毀了這個不忠的男人,於是企圖栽贓嫁禍給他,讓他身陷囹圄,不得翻身,她則順理成章地接手所有的家產。

可是沒成想,她的美夢被我的誤打誤撞給擊破了,老闆無罪釋放了。

如果這麼想的話,那老闆肯定是不希望離婚的了。如果現在離婚,他的家產要分給她一大半,甚至全部。就像她說的,他出軌了,他得淨身出戶。如果不離婚呢,等到熊小環殺人的事情敗露,身陷囹圄的就是她,到那時老闆不用損失一分一毫,就可以將熊小環「淨身出戶」了。

看,我是不是變聰明了呢?這也許都是最近看的那些刑偵推理小說的功勞。

看著熊小環,我害怕起來。現在她具有重大殺人動機,她完全有可能因為情殤而殺害她的情敵陶嵐嵐。我該不該把我的想法告訴老全去呢?還是說,他現在早就想到了?

真是頭疼的事。

「房子和店都是我的,你淨身出戶。這就是我的意見,到哪說我都是這話!」熊小環說道。

「我不同意離婚,到哪我也是這話!」老闆說道。

「還有你!穆丹,你算個什麼玩意兒啊你?!這裡頭有你啥事呀?你跟著瞎摻和啥?!」老闆娘居然把戰火燒到了我身上。

我知道她在指我幫忙把春秀找回來幫老闆做證的事。

「你罵她幹嗎?她把那麼難找的證人給我找回來,我得感謝人家呢!」老闆替我說了話。

「感謝個鬼!你倆那點破事別以為我不知道!」老闆娘明顯話裡有話。

哎呀?我就納悶了,這都哪跟哪呀?這個臭婆娘怎麼什麼話都往出說呀,我只不過做了我應該做的,她竟然誣陷我的人格。

再說了,我跟老闆能有什麼事?我倆的事,還不是衝著熊小環的嗎!

「你別跟我這滿嘴噴大糞,我警告你!你再胡咧咧,我就把你那破嘴給粘上!」老闆還會這麼罵人呢,哈哈,我真是開了眼界。

「你粘一個試試,臭不要臉的!」

「穆丹,把你的502膠給我!你看我不粘死你個破嘴!」老闆管我要膠水,壞了,壞了!

「穆丹,你給他!他今天要是不敢粘就不是個爺們!」老闆娘也讓我交出膠水。咋辦,咋辦?

我把膠水緊緊地攥在手裡,緊緊地貼在我的胸口。說心裡話,這是我吃飯的工具,我珍惜著呢,我誰都不想給!

「跟你說話呢,裝什麼啞巴聾子!我讓你把膠水給他,然後該滾蛋就滾蛋吧,你被開除了!」熊小環又在趕我走了,這一次好像是認真的。

「我……」攥著膠水的我整個人都好像被粘住了。

「對對對,沒錯,你失業了,給我滾吧!」老闆娘又衝樓宇生嚷道,「還有你,也都滾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店裡。」

我和老闆面面相覷,一對可憐的人兒。

「滾!」河東獅吼。

三分鐘以後,我和他走出店門,佇立在風中。他看看我,我看看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們都被趕了出來。

「我們該怎麼辦?」我問他。

2

又是次日,同樣也是我人生中無數個次日的其中一個。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是我失業的第一天,以後我跟別人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就不能再說我是環宇修鞋店的穆丹了。

至於我是哪個穆丹,我也不清楚,我他媽的被趕出來。

熊小環那個臭娘們兒一定在上輩子就是我的仇人,是命運安排專門來跟我作對的。我跟她在一起,好話說不上三句,多數時間都是在爭吵。

過去是因為老闆在,他能保住我。現在老闆自身都難保,他也顧不上我了。

今天我本想睡個懶覺,就是愛幾點就幾點那種,睡覺睡到自然醒,然後夢裡數錢數到手抽筋。

結果一宿全是噩夢,夢裡我變成了賽車手,駕駛著一輛特別氣派的豪華跑車追著熊小環的屁股後面,我看著她那小短腿一直在笨拙地奔跑,我卻在她身後猛轟油門。結果我樂極生悲,我把熊小環壓成了肉餅,然後我就被警察通緝了,我開著我那輛豪華跑車亡命天涯了。

醒了以後,我就怎麼都睡不著了。我看了一眼枕頭旁邊放著的那隻廉價的手機,顯示時間是早上8點過5分。這一定是生物鐘在作祟,我昨晚忘記告訴它,我暫時不需要趕在9點前上班了。

可是我睡不著了,我只能起床,我這個悲催的勞苦命喲。

用刺骨的冰冷自來水洗完臉以後,我給我的老闆打了一個電話,我問問那個跟我同病相憐的人在幹嗎呢。我對他的關心是應該的,因為我期待著他東山再起或是鹹魚翻身的那天,如果他不忘了我對他的關心,他能順便拉我一把。

樓宇生很生氣,他說警察剛剛給他打過電話,告訴他化驗報告出來了,關於在他車裡找到的那把帶血的錐子的。他還說他馬上要出門了,要去警局一趟。我趕緊說我也去,他開始說不必了,我再求,他竟然同意了。

於是我們約在警局門口見面,我趕緊穿上衣服出門了。

一路上,我的心情是期待外加緊張的,我特別想知道那鞋錐子上的血到底是誰的。是死去的陶嵐嵐的,還是我的,或是什麼人的?不過我認識那個錐子,它應該是店裡的,是走了的那個老師傅用過的,後來我也用過幾次。

靠那東西殺人是不太可能的,除非你能精準地找到心臟的位置,並且有足夠的力氣一次性刺到底。所以殺人最好還得用車撞,錐子只能扎幾個小窟窿。

等我到達警局時,老闆已經到了,我看見停車場停著一輛熟悉的麵包車,他就在車裡面坐著抽菸等我呢。

錦繡市公安局刑事偵查支隊。我跟在老闆的身後,充滿緊張地走了進去。

「我找全警官。」老闆說道。

一位民警同志指引我們來到了偵察一大隊大隊長的辦公室,一進門,我就又見到了我的「老朋友」全樹海隊長。

「穆丹也來啦!」老全說。

一位資歷高深的老刑警主動跟我打招呼,我榮幸之至,外帶一絲絲小緊張。

一看見警察和警車我就緊張,不知道為什麼,我又沒有幹壞事,可我就是怕,好像從小就這樣。

老全並沒有介意我這個「局外人」在場,他從案上那一摞厚厚的卷宗裡抽出化驗報告,放在樓宇生眼前的桌面上。

「你看看。」

樓宇生非常不情願可又不得不拿起來,看了一會兒之後,他的手居然開始顫抖。

心細的老全一定是發現了這一點。

「從你車上發現的那把帶血的錐子,血跡確定是屬於陶嵐嵐的無疑。」老全對樓宇生說。

老闆他的手抖動得更厲害了。

「這個錐子是你們店裡的東西,沒錯吧?」老全把裝著錐子柄的證物袋拿出來,又問道。

「應、應該是。」老闆說。

老全用他慣有的銳利眼神看著我。

「嗯,好像是。」我說。

「這上面沒有其他人的指紋,除了死者陶嵐嵐的之外。」老全說道。

小安此時走了過來,坐在老全的旁邊,望著我們。

「什麼意思?難道是陶嵐嵐自己拿錐子扎的自己?」我急不可待地脫口而出。

「也有這個可能。」老全一直站著,「但也不排除兇手戴著手套。」

「錐子上面的鞋針呢?」我實在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因為這涉及我的專業領域,實在不吐不快。

小安好像拿眼睛瞟了我一眼。好吧,我承認我是在故意炫技。

「穆丹這個問題問得好!」看吧,老全表揚我了呢,「光憑這個錐子柄把人扎不出血來。那麼,鞋針呢?」

消失了一根鞋針,也許是這個案子的重要物證。看來我得想辦法幫老全他們把它找出來,我在心裡琢磨著。

「一定是有人故意扔在我車上的,這是栽贓陷害!」樓宇生的發作有點突然,顯得很突兀,像個精神病,「警官,你們得幫我查清楚,還我清白。這分明就是栽贓啊!要是我殺的人,我還敢把錐子放在車裡嗎?這明顯不合邏輯呀!」

我的老闆雖然緊張,但是他說出了一個關鍵,那就是他不會是兇手。如果他是兇手,他不會把錐子留在車裡,他如果有充分的時間虐待並殺死陶嵐嵐,他一定有時間把證據都銷燬掉。況且他的麵包車已經被全面搜查過了,完全沒有撞死過人的痕跡,近期也沒有維修記錄,這些對我的老闆都很有利。

「我們知道不是你,否則也不可能那麼快就放你走。」小安終於坐不住了,「不過兇器是在你的車裡找到的,並且屬於你的店裡,所以你本人還有你們店裡的所有人,暫時都不能撇清關係。保持聯絡,隨叫隨到吧!」

「是熊小環!」樓宇生突然說起這個,明顯不太理智,但是這些話也是我心裡想說的,「警官,我要跟你們報告一個情況!」

「你說!」老全始終站著,這個體格健碩的老頭。

「一定是熊小環栽贓我!她迫不及待想跟我離婚,讓我淨身出戶,霸佔我的家產。」

「你是說你老婆?」老全愣了一下,不相信這對夫妻會自相殘殺。

「對呀。我被你們抓了,她不但不幫我找證人,還急著跟我離婚。昨天我一回去就跟我搶房照什麼的。」

「你跟陶嵐嵐出軌,她確實擁有殺人動機。」小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老全撇了小安一眼,示意他不要開玩笑。

小安只好補充道:「但是到底是不是她,我們自會查明。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我們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這個帥哥還有二十多天的破案時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的臉上一點都看不出緊張感來,我真是服了他。如果是我,我早就像是屁股著了火的猴子一樣。

還是說他已經鎖定兇手了,才會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實不相瞞,這個案子我們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等情況查明,我們會對外公佈。」小安自信地說。

果然被我猜中,我想知道他們有了什麼進展,可是我忍住沒有問,因為我知道,即使我問了,他們也不會告訴我。我不想自找沒趣。

唉,真是不公平。他們問我問題我就得如實相告,說了假話沒準還得承擔後果。可我問他們問題他們就可以挑著回答,想不回答也行。

我也想當警察。而且我是個偵探小說迷。而且我最近剛剛失業,正在打算找工作。

老闆把正在幻想成為優秀警官的我拽出了警局,使我又回到了現實生活。說實在的,儘管我看過兩本偵探的小說,但是我仍舊分不清楚「派出所」和「公安局」有什麼區別。哦,對了,還有「警察局」這個詞。

管它呢,反正我知道在哪裡能夠找到老全以及小安就行了。

「我送你回家?」老闆問我。

「你送我去民愛小區吧!」我坐上了副駕駛。

「你去店裡幹嗎?」車未發動,他先愣住了,「你這幾天先別去店裡,你等我跟那個臭娘們兒把問題解決完再說。」

「我不是去店裡。」

「什麼意思?那你去那幹嗎?」

「你就趕緊開車吧,反正我不是去店裡!」我係上安全帶。

老闆想了一下,然後乾脆說:「行。你不去我去!」

麵包車朝環宇鞋店呼嘯而去。熊小環,你這個胖娘們兒等著瞧吧,姓樓的要去踢爆你的肥屁股了!

3

在車裡,我聽著許美靜的歌曲《城裡的月光》,我正被音樂廣播裡那悽美的聲音所迷戀,我正想著待會兒見到他我的說辭,老闆他突然開腔,打斷了我的思路。

「陸大軍最近是不是在纏著你?」不懂他是從哪看出來這個的。

「對呀。他說想跟我復婚。」我如實交代。

「那你打算跟他復嗎?」他開車的技術不咋地,還慢悠悠的,看得我心急。

「怎麼可能?!我煩死他了。」

「不復婚也好,依我看,你前夫那個人,好像不太會照顧人。」

「照顧人?哈哈!他不折磨人就燒高香了。」我難以掩飾自己對那個人的成見。

「需要我幫你出面嗎?」樓宇生突然問。

「什麼?」

「幫你跟他說說,別總難為你。」他嘴裡說的難為估計是纏著的意思。

「他能聽你的?」我很不信,說實話。

「應該能聽一些吧。他最近不是想找我合夥投資乾洗店嘛。」

對了,我差點忘記這件事。前幾天陸大軍總約老闆夫妻倆打牌以及洗桑拿,目的是想跟他們套近乎,讓他們給他投錢。

「我要是你我就不跟他合夥。」我誠摯地建議道。

「你就這麼恨他?」

「我是覺得他這個人,怎麼說呢,人品有問題,還沒有原則。關鍵是我不相信他真的有錢,他一定是在你這空手套白狼。」

「哈哈!行吧。沒錢,沒人品,沒原則。三無人員!」

「你還笑!」

「那你當初幹嗎嫁給他?」

「我……我是年少不懂事。瞎了我的狗眼!」我語出的瞬間就感覺到我的話哪裡好像不對勁,「不對,不是瞎了我的狗眼,是瞎了我的眼,他才是狗。哎,反正就是這個意思,你懂的!」

「你還是不肯定回家嗎?」他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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