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瑟黑德在人群中撥開一條路，凱茜•雷德不情願地跟在他身後，來到了一道標有「員工專用」的門前。

裡面是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邊上是隔斷式行政辦公區。凱茜•雷德邊走邊看了一眼手機，「最好沒什麼問題，我10分鐘以前就該趕到某個地方了。」

萊瑟黑德清了清喉嚨，「我剛才說了，我們的聖誕老人出了點兒狀況。」

「說實在的，我不是特別關心你們的聖誕老人，我關心的是巴特西的警察在倫敦西區做什麼？」

萊瑟黑德一根手指無意識地在衣領下方搓著，「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我們也可以達到每小時12個小孩的既定目標­——也就是每個小孩四分鐘，還有一分鐘的換崗時間，這樣，精靈們就可以輪流休息，大人小孩也對禮物質量很滿意。考慮到收費標準，我們得盡力……」

「萊瑟黑德先生，我很欣賞你的管理技能，你很可能會在哈維•威廉姆斯年度舞會上榮膺月度最佳商場經理桂冠。不過，我現在趕時間。這位巴特西警察到底怎麼了？」

「抱歉。」萊瑟黑德絞著雙手，「我想這事兒挺微妙的，真的用不著興師動眾讓一大群警察過來把事情鬧大。」

凱茜•雷德抱起雙臂，「你再不說正題，我就要把事情鬧大啦。巴特西來的那位警察，是男是女，知道名字嗎？」

「是男的，不過名字我沒注意。你不如到安保部一趟，親自見一下他吧。」萊瑟黑德繼續沿著走廊往前走去。

「到底出什麼事了？」

「有一位家長在女兒見了聖誕老人後提出了投訴。」

凱茜•雷德突然覺得胃部一陣不適，「什麼投訴？」

「情況有點兒微妙。」

「萊瑟黑德先生，如果是疑似虐童行為，那不應該由我來處理，我們有受過專門培訓的兒童保護警官。」

萊瑟黑德偷偷看了看四周，才繼續道：「一開始我們也以為是虐童投訴，但是後來變成了完全不同的事情。」他在標有「安保」的門前停下，「他就在裡面。」

「在我們進去之前，你最好先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省得我在那位身份不明的同事面前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萊瑟黑德四下打量，琢磨著合適的措辭，「一個小女孩的家長，她的父親投訴聖誕老人，說他女兒從洞穴出來後很難過。」

「聖誕老人摸她了？」

「那女孩說她和大家一樣，坐到了聖誕老人的大腿上，但她感覺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凱茜•雷德呻吟了一聲，閉目片刻，「那位父親還在這兒嗎？」

「不在了，不過我有他的聯絡方式。我和他保證，我們會馬上把聖誕老人帶走，進行全面調查。我還給了他50英鎊的優惠券，作為他不對外宣揚的回報。然後我就馬上關了洞穴，並請保安將聖誕老人帶到這裡審問。」

「難道你們沒有處理這類事情的程式嗎？無犯罪證明檢查？所有可能與兒童接觸的員工，你們應該已經全都審查過了吧？」

萊瑟黑德使勁兒挺直身體，「我們的稽核程式比這個還要完善，總督察。我們當然已經執行了所有必要的審查。哈維•威廉姆斯高度重視兒童責任，所以我們商場只聘用在職或退休警官當聖誕老人。」

「我明白了，這個聖誕老人是巴特西退休警官。」

「不，不是的，」萊瑟黑德信誓旦旦道，「他是在役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