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玉香的房間,戚軍正蹲在走廓抽菸,「她吸毒,你很奇怪吧?」
「是的,只是不敢相信,她竟然也是吸毒者。」我也蹲了下來,酒店的地毯髒得可以做抹布。
「其實,從她自由出入國境,你就可以想象,她並不是個簡單的女孩,所以,吸毒也不是不可能的。她父母就曾經是邊境最大的毒品商人,她父母死後,她對生活失去了信心,也染上了毒癮。當時,我只是她父母手下的一個小弟,我喜歡她的媽媽,她的媽媽也喜歡我,我們都沒有付諸行動。」
「她沒有毒品嗎?卻向你要?」
「她沒有,毒品只有我有。」
「那你在監獄這些年,她怎麼辦?」
「這些年,一直是我的朋友在照顧她,毒品也是我朋友定期給她。」戚軍意味深長地說,「她的毒癮很大,而且基本上是戒不掉了。」
「這就應該讓她去戒毒!」
「戒毒,你太天真了。你見過哪個販毒的人去戒毒?」
「那你為什麼不吸毒,而偏偏要看著她這樣痛苦?」我把戚軍推到了牆上,用手臂頂住他的脖子。
「她的痛苦是她自找的,她的父母曾經讓成千上萬的人痛苦,她這點痛苦又算什麼?」
「可是,她還這麼小,她還年輕,既然你管她了,就不能讓她這樣墮落下去!」
「我能管得了她嗎?我當時自己還在監獄裡。小夥子,在這個世界上,你不能依靠任何一個人,你只能靠你自己挽救你自己。」戚軍說著,掙脫了我,然後,狠狠地給了我一拳,我被打倒在地,他說:「幹我們這行的,不能仁慈,你知道,你對別人仁慈,別人就會對你下黑手,你只有控制她,她才能為你所用,對你附首聽耳,就像玉香一樣。如果我不給她毒品,她能為我們所用嗎?」
「那你也不應該讓她這樣痛苦!」我站起來,又打了戚軍一拳。
「你小夥子有種,敢打你大哥,佩服。這才幾天啊,你就和她打得火熱,我告訴你,你總有一天會毀在女人手裡。你不是不想讓她痛苦嗎?這個給你。」戚軍說著掏出了一把槍。
當時,走廓的燈光十分昏暗,我接過槍,「你想幹什麼?」
「你去殺了她,這就一了百了了。」戚軍狠狠地說。
「戚軍,你是王八蛋,你只會欺負女人嗎?」我指著他大罵起來,我為自己找出了理由——現在不是警察,我是一個販毒人員。
「女人,你見過女人用ak47掃射男人的嗎?」
「她還是個孩子。」
「人從生到死都父母的孩子,沒有人會因為自己是孩子而擁有一切,或者逃闢一切。」
「那你們為什麼不吸毒?」
「我們吸毒,那其他吸毒的人怎麼辦?當他們像玉香一樣死去活來時,是多麼需要我們,你知道嗎?那時,我們就是上帝,就是神,只有我們才能拯救他們於水深火熱之中,我們這也是為人民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