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這個女孩也許是局長派來的。
女孩向我微微一笑,然後,說:「哥,怎麼了?不認識我了,我是韓在琳啊!」
「哦,在琳,最近還好嗎?」
「我挺好的,我是前些天才得知你在這裡服刑的,所以,特地來看你。父母都很想你。」
「代我向父母問好。」
「我又換了新的電話,有什麼事情可以打給我!」她寫了一串號碼,放在透明的隔離帶上,我記下了號碼。
「如果卡里沒有錢,可以聯絡我,我會定期來看你。」女孩說。
「好的。」我點了點頭。
她走了。
民警把我帶回了食堂,繼續洗菜,有蘿蔔、白菜、土豆,戚軍也和我一起洗。
他看了看我,說:「家裡來人了?」
「是的,我的妹妹。」
戚軍沒有說話,繼續洗菜,又過了幾天,我和戚軍、橫肉男、小海、獨眼龍又被莫名其妙地調回了原監區。
戚軍說:「每天起得太早,我受不了。」
於是,我們每天繼續在電焊車間勞動,我還是幫戚軍計件,抄寫。
我每天觀察戚軍的動向,並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他喜歡抽菸,而且很講衛生,每次都把菸頭仍到垃圾筒裡。
一天下午,我和戚軍被隊長安排出去打水,我們一行九個罪犯,由一個民警負責;打水也是一項很不錯的工作,既可以到生產區外放放風,又可以接觸到其他監區的犯人,因為水龍頭那裡總是聚著排隊打水的犯人,他們交頭接耳,吹牛扯談;有的人還利用這個機會「談情說愛」。
戚軍走到那裡時,仍然把菸頭仍進了垃圾筒,而且把手伸得很深。
連續三天,他都重複著這樣一個動作,我感覺很奇怪。
第四天,我也抽完煙,把菸頭扔進垃圾筒。
我也把手伸了進去。
結果我什麼都沒找到。
這時,有人從背後拍了我一下。
是個青年男犯,我不認識他。
他說,他認錯人了。
他走了,他嘴裡嚼著東西。
但仔細看又不像。
我想到了,他是在嚼自己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