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壁虎來找我,他說:「那傢伙晚上睡不著覺,總是在屋時轉悠,心事重重。」
他指的是顧明達。
「還有什麼表現?」
「他蹲在廁所就不出來。」
「還有嗎?」
「他晚上還說夢話。」
「說了什麼?」
「他說他快死了。」
「其他的,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了?」
「沒有了。」壁虎說完,又回到樓梯假模假式地搞衛生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想,真是個笨蛋,沒有一句是有用的。
晚上,仍然是我一個人值班,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值班,我心裡有點害怕。
具體是什麼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半夜十二點時,我睡著了,半夢半醒間,夢到了幾個檢察官把我從監獄帶走了,之後是法院宣判,我成了一名罪犯,我又回到了這個監區,我抓住鐵窗,呼喚自由。
我從夢中驚醒,全身冷汗。
恰在這時,我聽到了衛生間的門開了,那響聲令人毛骨悚然。
窗子沒關,晚上風大。
第二天,我和大隊長申請加個夜班民警給我。
值單班,我快要崩潰了。
下午時,監區長神采飛揚地告訴我:「已經給你落實民警了。」
「太好了!是誰?」
「到時你就知道了。」
暈,監區隊長也賣關子。
晚上,罪犯收工後,鄧哥抱著行李過來了。
我喜出望外,「鄧哥,你和我一個班?」
「當然,除了我,還能有誰?我已經上了人身意外傷害保險,估計我兒子初中高中大學的學費有著落了。」
「不至於,如果我殺傷力那麼強,直接把我製成生化武器,傳送到大氣層中,地球人口至少能減少一半。」
「這倒是個好辦法,那樣你會成為救世主,名垂青史了,至少可以有效緩解全球氣候變化,延長地球的壽命。」
和鄧哥在一起真開心,至少晚上心裡會有點底。
「手機詐騙的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還在調查過程中……」
「你知道嗎?就在今天下午,又有人被騙了,損失了二萬元。」
「電話確實是從我們監區打出的?」
「據說是!」
「監區是24小時監控的,怎麼會有人持有手機呢?」
「監控可能也有死角。」
「是不是系統搞錯了,手機不在我們監區,而是在別人的監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