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出監舍取材料,我從手機箱中取了自己的手機,30多個未接電話,有父母的,有同學的,有顧美的。
我剛想給父母回撥電話,顧美的電話卻率先進來了。
「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多天不接我電話?」
「我在監區值班,我上哪兒去接你的電話。」
「過幾天,我想去看你。」
「別假惺惺的了,我不用你看。」
「齊楓,我知道,你現在是抓捕逃犯的英雄了,是嗎?追你的女孩要用火車皮來裝,想要什麼樣的,就要什麼樣的。我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列車員,你哪能看上眼啊!」
「顧美,你不要這麼尖酸刻薄,好不好!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哼,以前,你從來就沒有關心過我,沒有問過我過得好不好。」
「問你過得好不好?我每天生活在火山口、炸藥包、定時炸彈上,我不僅要每天面對一群喪心病狂亡命徒,還要去面對著死屍、追捕逃犯,你能看到我活蹦亂跳、神經正常的站在你面前,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你還是不是男人,不就是擦破點皮,受點傷,至於你這樣滿腹牢騷嗎?你不是說,你熱愛警察這個職業嗎?」
「你是誰,你憑什麼管我,我們只見過幾次而已,你想做什麼,就直說吧!」
「齊楓,我對你的真心,都讓狗吃了?」
「真心?呵呵!你對你那關在鐵窗中的叔叔是真心的吧!你可能更關心的是他。」
顧美掛掉了電話。
我沒有給她撥過去,也許這樣的結局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天下午,我正在監舍值班,對講機喊道:「病犯監區一分監區顧明達接見!」
「收到,馬上就去。」我回答道。
「顧明達,有人來看你了!」我透過監門,對著走廊大喊。
顧明達跑了出來,他的臉依然漢奸一樣謅媚,「隊長,真是麻煩你了。」
到了會見室,透過玻璃窗,我看到顧美和一箇中年女人在一起。
顧明達拿起電話,開始和那個中年女人聊天,我拿起電話邊監聽邊記錄。
那女人是顧明達的老婆,兩個人談些無聊透頂的內容,全是卿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