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把臉撕了下來……
她竟然是馬師!
他身邊的另一個男人也撕下了臉,是馬乾。
「馬師,你為什麼要這樣?我找你找得好苦啊!」我大喊著。
「找我,別假惺惺了。你們都是壞人,你們以為我是瘋子!」馬師從手中亮出一把短刀。
「馬乾,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們。」
「你們害了我,我不就是搞搞同志嘛!監獄裡不只我一個人搞同志,你們就管我,為什麼?這在國外都是合法的。你們不僅管我,還要指使別人打斷了我的胳膊,把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沒有任何人害你,你心臟發病,我們是第一時間把你送到醫院。」
「總之,我現在很痛苦,我很痛苦!我也要讓你們嚐嚐沒有胳膊,沒有腿的感覺。」馬乾從身後抽出了兩把刀。「聽說過人彘嗎?我要把你們三個變成人彘。」
我感覺後腰有種涼爽爽的感覺,我用手一摸,有股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
我被刺中了。
我倒在了地上,那是一片玉米地,我倒下時,後腦摔在了尖尖的玉米根上,頭流血了。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前面影影綽綽,那些傢伙圍著田小樂和老宋揮舞著刀子。
我好像死了,我不能動,我看到田小樂和老宋變小了,變成圓圓的一小塊,像剛生出來的小豬,沒有手,沒有腳。
馬師提著帶血的刀走到了我面前,她蹲了下來。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她脫下上衣,蓋到了我的身上。她美麗的大眼睛,久久的凝視著我,好像要洞穿我們過去的回憶,撫平那些誤解與仇恨。
她哭了,眼淚落到了我的臉,從我的皮膚順流而下,消失在帶血的泥土中。
她說:「你知道嗎?你是很善良,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愛上了你,」
我想說話,嘴卻怎麼也張不開。
「我一直在欺騙你,我知道我們不會有結果的,希望我們來世再見。」
馬師收起了刀。
天邊露出魚肚白,她哭得泣不成聲,馬乾把她拉走了。
馬乾說:「一切都結束了,會有人給他們收屍的。」
「只是別遇上野狗哦!嘿嘿!」一個黑影淫笑著。
我目送馬師、馬乾和那些黑影漸行漸遠,消失在公路邊一片密密的樹林。
我感覺身體好像還有知覺,只是有點動不了,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喊著老宋和田小樂的名字,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我看到在北邊的深溝邊,冒出幾個小黑點,晃動著,由遠及近。
那到底是什麼?
那些東西晃晃悠悠移動過來,它們嘴裡喘著粗氣,吐著紅紅的舌頭。
啊!難道是野狗。
那些東西越來越近了,我終於看清,他們不是野狗,而是狼。
它們發瘋地跑了過來,它們身後又增加了不少黑點。
是狼群!
它們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怎麼辦?
狼群將我們三個圍了起來,它們張著血盆大口,吐著血紅的舌頭,我知道一切都將在此結束。這時,我聽到身後突然響起了槍聲,之後,群狼側目,嚎叫著跑開了。
之後,是警笛和警車的聲、人們的喊叫聲,一群穿著白衣的人,把我們抬上了車。
我看到田小樂和老宋的四肢都不見了。
這就是所謂的「人彘」嗎?
我的身體已經有了一絲疼痛,我想用手擦擦頭上的汗,可是,我卻找不到手了。
啊?我的手在哪裡?我的腳在哪裡?
原來,我和他們已經變成了一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