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齊,小齊!」我聽到老宋的聲音,我睜開眼睛,還看到了田小樂。
他們完整無缺地坐在我的身邊,我滿頭是汗,淚流滿面。
「嚇死我了,剛才,你一直在胡言亂語,我怎麼叫你,你也不醒。」田小樂說。
現在是三點,原來是夢一場。
我起床後,趕緊趕往殯儀館,那裡一切正常,色犯仍然躺在冰櫃裡。
回到住處後,我喝了口水,問老宋:「老宋,能告訴我,什麼是人彘嗎?」
「人彘是漢高祖劉邦的老婆呂后發明的,就是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割去舌頭,用銅注入耳朵,使人聽不到,看不到,不能說話。然後扔到廁所裡。」老宋說。
「我夢見,我們都變成了人彘。」
「還變成人妖了呢?別胡說。」田小樂說,「小齊,你值班吧,我要睡覺了,為了叫醒你,可累死我倆了。」
「也難怪他做噩夢,年紀輕輕,天天守著具冷凍屍體,也夠折磨人了。」老宋依然在吸菸,屋子裡有一股發黴的怪味。
我喝了口水,之後,再次拔打顧美的手機,依然關機。
這時,我聽到門外有輕輕的響動,我開啟貓眼,看到一個老太太坐在門口的樓梯上。
她拿出一堆黃紙掛到了門上,還拿出一些黃紙在樓梯上燒了起來。
她邊燒邊哭,聲音慘烈,搞得心裡一驚一窄的。
沒過半小時,從樓下拿了幾個人,好像是抬屍體的。
看樣子,是隔壁老太太的老伴死了。
似乎家裡也沒有什麼親人,只有老人獨自哭泣……
總算捱到天亮,我睡意漸濃,又聽到了一陣砸門的聲音。
我現在最討厭的就是敲門的人,總讓我有種鬼敲門的聯想。
我真想掐死那個敲門的傢伙。
我氣沖沖地去開門,原來是送飯的。
我想睡覺,卻不敢睡,又怕做夢,變人人彘。
我又給顧美打電話,她還是關機。
現在,我很想她,空前絕後,徹頭徹尾的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