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來時,已是三點,天矇矇亮,田小樂和老宋全都睡著了。
我去殯儀館檢視老色,發現殯儀館存屍體的門是敞開的。
我再一看放老色的冷凍室,竟然是拉開的,裡面是空的。
我趕緊打電話叫醒老宋和小樂,「不好了,屍體不見了。」
我們追到街角,看到街的盡頭是兩個人,一個男人揹著屍體,另一個女人跟在後面。
狗日的,那個女人就所謂的社群主任。
我們三個追了上去,田小樂邊跑邊給公安局打電話。
老宋罵道:「這幫混蛋,我們被騙了。」
那兩個人抬著屍體上了一輛麵包車,疾馳而去。
田小樂開著警車,開了警報,我們一路追去。
他們的車出了縣城,直奔公路,那是一條向北的公路,直通與蒙古國接壤的邊境。
「你們快看,前面在封路,這幾個傢伙跑不了了。」田小樂指著公路上黃色的警示牌。
老宋很高興,「看來他們真是要死路一條了,屍體丟了,我們三個都要扒皮。」
他指的是開除。
我手裡握住了警棍,現在要是有把手槍就好了,這就是獄警和公安民警的區別。
那輛麵包車停下了,兩個人抬著屍體下了小路,而且越來越快。
我們也跟了上去,卻怎麼也追不上他們。
「不好,他們馬上就要到邊境了。」老宋說。
「你看,那是什麼?」田小樂向邊境一指。
那邊出現了十多個黑影,那些人手裡都拿著片刀,向我們迎面跑了過來。
「還追嗎?」我問老宋。
「不追怎麼辦,反正都是死路一條,和他們拼了。」老宋脫掉了衣服,露出了背上一道刀痕。
貓小樂也拿出了警棍,我們馬上就要追上那兩個傢伙了。
突然,他們停住了。
我們三個也停住了,老宋望了一下公路,「他媽的,光陽縣公安都王八蛋,怎麼還不到?」
「管他們,我們和他們拼了。」
這時,我今生見到最恐怖的一幕出現了,那具被抬的屍體竟然站了起來,他彎著腰,好像剛甦醒的殭屍一樣,慢慢往起直腰。他的手臂也開始機械般的伸展。
他背對著我們,我的汗刷地就淌了下來,風依然呼呼地颳著,那十個傢伙很快就要趕到了,我們和對方都僵著。
那具「殭屍」慢慢地轉過臉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終於看清了「殭屍」的臉。
他是一箇中年男子,根本就不是色犯。
「哈哈,你們上當了。」那個女人得意地笑了起來。「真正的屍體早就已經運走了,你們永遠也找不到的,等著犯屬來索命吧!」
正在愣神的時候,我們三個人已經被那十個人圍在了中央。
老宋大喊:「我們是警察,你們馬上放下武器!」
沒人理他。
「小齊,我不該帶你到這裡,你後悔嗎?」田小樂大聲地對我喊。
「不後悔!」我握著警棍大聲地回應。
「你後悔當監獄警察嗎?」
「不後悔,誰後悔,誰他媽的就不是男人!」我突然發現眼淚掉了下來。
三個人向我衝了過來,我也揮舞著警棍衝了過去。
我聽耳邊有風聲,我和那三個人廝打的瞬間,我看到田小樂被三四個人打倒在地,他們正在用刀砍他,他已血流成河。
耳邊響起那個女人恐怖的笑聲,「我讓你們看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