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阿特麗斯點點頭,但並不想洩露更多情況。「你發現什麼了嗎?」
「我打了一些電話。事情挺奇怪的。一提到銀行,人們就會結束通話電話。我不得不採取一些極端的做法,最後我找到了一個願意來警察局談談的人。原來連續五年聯邦政府一直在悄悄調查銀行,但不斷遇到各種障礙。」
「為什麼要調查銀行?」
「詐騙、敲詐勒索、侵吞財物、洗錢,凡是你能想到的都有。」託尼翻開他的筆記本,瀏覽了一下他的筆記,隨後啪的又合上。「幾十年來,克利夫蘭的錢財一直在缺少。城市復興基金、計劃啟動基金、各種校園專案等等。多年來縣、州甚至聯邦政府一直在投錢解決城市的問題,但數百萬美元下落不明。」
「聯邦政府認為銀行牽涉其中啦?」她努力回憶無意中聽到的所有交談——內線失蹤、鑰匙丟失、轉移賬目、需要賄賂警察等等。
「銀行董事會是由城裡所有的老金融家組成的。沒有銀行人員參與,克利夫蘭的任何專案都不可能建成。每一個虧損專案都有一個克利夫蘭第一銀行的董事會成員掌管大權,可是聯邦政府沒法整合成一個案子。市政廳不提供有確鑿證據的見證人。法官不簽發搜查令。」他搖搖頭,顯得很惱怒。
比阿特麗斯大聲重複了拉摩尼的話:「體制內他們狼狽為奸。」
託尼贊同地瞥了一眼。「我聽說,馬科斯帶著某些新的證據去警察局,結果樓裡的人一笑了之。沒人相信一個秘書的話。另外,一查背景,她名譽欠佳不能當見證人。」
聽到這一秘密,比阿特麗斯驚呆了。「我不理解。馬科斯在銀行工作多年,而且還在審計部門。要說有誰瞭解銀行的情況,那就是她!」
「哎呀,陪審團對有犯罪記錄的未婚媽媽不會太看好的。」
比阿特麗斯倒吸一口涼氣。「犯罪記錄?」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霍夫地區有許多種族騷亂。在警察看來,她屬於不合法的那一派。我父親非常生氣,他讓警方提出指控。馬科斯承認有罪,但在她的檔案裡,她只犯有行為不端的輕罪。」他揮了揮手。「整個家族為此進行了好幾年的抗爭。現在這已成了往事。」
「那個孩子後來怎麼啦?」她輕聲問。
託尼皺起了眉頭,彷彿這段往事刺痛了他。「事情發生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孩子。我們貧窮又是天主教,其實只有一種選擇。她被人收養了。」
比阿特麗斯點點頭,以為這個心酸故事大概就這麼結束了。
「這個孩子出生時膚色不對,不過,這也挺了過去。我父母逼她把孩子送給孤兒院。我覺得她永遠不會原諒父母讓她那樣做。」
比阿特麗斯驚得目瞪口呆。「可是,可是感恩節時每個人似乎都非常高興!」馬科斯母親慈祥的微笑絲毫沒有流露出如此可怕的背棄。
「馬科斯離家出走了。她走了一年多。當她回來時,她拒絕談論此事。我父母把她接回家,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這是將近八年前的事了。現在她又走了。」託尼不停地說,好像是在懺悔。「她曾經求我幫她找回孩子,喏,幾年之前。她要我發誓不讓親戚們知道此事。」
「你發現什麼了嗎?」
「它是個女嬰。我告訴她幾年前孩子就被收養了。檔案被封存了。我只能做這麼多。告訴她這件事讓我非常傷心。她總是那麼自信。她真的很勇敢,你知道嗎。」
託尼的眼睛裡含著淚水。幾周前她遇見的那個脾氣隨和討女人喜歡的男子沒了。她不忍心見他如此痛苦。
「我……我見過她了!」
「什麼?」他的臉放鬆了。
「幾天前她來醫院見我。她要我發誓不告訴你,可我不想讓你擔心。」
「她幹嘛不讓你告訴我?我在這裡拼命想找到她!」他提高嗓門咆哮,比阿特麗斯嚇得縮排座椅。
「她說她認為你沒法幫忙,」比阿特麗斯用微弱的聲音說,她後悔說出每一個字,「她沒事。我想她躲藏了起來。」
「她說過藏在哪裡了嗎?」
「沒說。」比阿特麗斯眼睛盯著自己的雙手,一副沮喪的樣子。至少她沒有食言說出鑰匙的事情。馬科斯給她的那把鑰匙仍然是個秘密。她沒有背棄任何東西。鑰匙的表面沒有標識,這一畫面在她的腦海裡緩慢地旋轉。
「如果你再見到她,叫她給我打電話,行嗎?」他站起身來自言自語地說,「我不敢相信這種該死的事情正在發生!」
「行。」
他停住腳步,嚴肅地看著她的眼睛。「如果銀行裡的情況如我想的那樣糟糕,你需要離開那裡,比阿特麗斯!你現在就應該離開。你知道得太多……而且也不會有人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