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

十二鏡面 張墨愛吃魚 第2頁,共2頁

「你很快就知道了!」張志斌得意的模樣,好像是他錄的音一樣。

看似渾不在意的嚴老九也認真起來,眉頭緊皺,嚴肅認真,陰鷙的眼神盯著錄音筆的方向。

「開始吧,我也很好奇。」

秦歌一打眼,瞥見顧飛表情略有異常,平時他的話那麼多,今天怎麼突然沉默了?秦歌心生疑慮。

只見顧飛掃視一圈車廂內的環境,眼皮一陣跳動,馬上敏銳地盯向窗外,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他用力擠出人群,腳下生風,匆忙想要攔住張志斌。

「等一下!」

顧飛的聲音還沒落地,張志斌已經點選到電腦上的播放按鈕,聲音從「吱吱呀呀」的嘈雜聲中跳了出來。

「吱!」

一聲刺耳冗長的噪聲如同惡魔的奸笑,瞬間劃破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秦歌覺得顱內似被人點了顆炸彈,陳琳本能地緊緊捂住耳朵,身體向後傾斜,原本表情嚴峻的嚴老九,更是沒來由地嚇一大跳。

顧飛心中暗道:「不好!」他反應迅速,馬上關閉了音訊,令人煎熬的聲音終於暫時停止,在大家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那段音訊卻毫無徵兆地突然自毀,剎那間從電腦上消失無蹤,而整臺電腦也頓時藍色畫面。張志斌不知所措地對著鍵盤一頓亂敲,一點反應都沒有。

車廂內剛好有個it工程師,接過電腦擺弄一會兒後,黯然搖搖頭。

張志斌惱火地將電腦摔到一旁,指著嚴老九的腦門喊道:「嚴老九,你對這支錄音筆做過什麼手腳?」

「簡直可笑!我都不知道你們在搞什麼鬼。我見都沒見過什麼破錄音筆,更不知道你們要幹嗎。」嚴老九鄙夷地說道,「難不成你們是想用噪聲逼供嗎?」

「那怎麼解釋錄音的音訊不見了?難道被我吃了?」張志斌控制不住情緒地吼道。

「有人被殺,要怪到我頭上,錄音壞了,也要怪到我頭上,什麼時候世界末日了,是不是也要怪到我嚴老九頭上?」嚴老九不甘示弱地回應道。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看傻了周圍一眾人等。

陳琳心裡也是翻江倒海一般,明明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誰知道下一秒竟然發生如此變故。

顧飛小聲在她耳邊說道:「情況有些變化,先停下來吧!」

陳琳看到顧飛在她身邊,她心裡便多生了幾分底氣,對張志斌說道:「別說了,先把錄音筆收起來,拿去刑技處看看能不能恢復。」

「是!」張志斌悻悻地閉上嘴巴。

「嚴老闆,剛剛發生了一點小意外,希望你不要介意,」陳琳說道,「既然這樣,你可以先離開了,不過這段時間內,絕對不可以離開s市,並且要保證配合警方辦案,隨傳隨到,請務必配合!」

陳琳的語氣越來越嚴肅,眼看著就能抓到兇手,現在卻只能無奈放他離開,她只能最大程度地剋制自己。

嚴老九怒極反笑,橫了她一眼,拍手道:「你很好,很好!抓到兇手的時候記得通知我一聲!」說完後,他轉身離開火車,在乘客們的指指點點下,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人群當中。

陳琳深呼一口氣,去列車的廣播室,說道:「乘客們,多謝大家的理解和支援,我們已經耽誤了許多時間,等一下大家聽從乘務組的工作人員安排,從列車上離開後,會有警方人員登記各位的資訊,希望大家繼續配合,登記完畢的乘客就可以先行離開!大概就是這個樣子,開始吧!」陳琳看了眼手機,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個小時,為了不影響後面的火車進站,陳琳應急做出安排,又等到法醫部門將屍體移走後,就讓乘客們全部離開。

乘客們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收拾好行李後,幾分鐘內就已經全部下車,剛剛還滿滿當當的車廂,現在只剩下一片狼藉,兩名女乘務員留下收拾殘局。

蔣雪兒拉了拉秦歌的衣袖,小聲道:「我們也走吧?」

秦歌看了眼顧飛和陳琳,直覺告訴他還有好戲要看。

「再等等!」

他跟在顧飛兩人身後,到了一間被暫時分出來的單間休息室,陳琳再也控制不住火氣,怒氣衝衝地砸了砸桌面:「就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就能抓到嚴老九了!氣死我了!」

秦歌在一旁淡淡地說道:「那也不關桌子的事,你砸它幹嗎?」

蔣雪兒趕緊推了他一下,說道:「師父,小點聲吧!」

顧飛瞥了他一眼,道:「你跟過來幹嗎?」

「去哪裡是我的人身自由。」秦歌無所謂地說道。

陳琳乾脆不搭理他,自顧自地說道:「這已經是第三條人命了,還要再死幾個人才會有下個機會?如果因為我們的失誤,而錯過了抓捕兇手的時機,我永遠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不會的,接下來只要關注嚴老九,絕對不會再有其他人遇害。」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陳琳狐疑地問道。

「沒什麼,只是一種感覺。」

陳琳突然想起剛剛的事情,問道:「對了,我問你,剛剛張志斌要播放錄音的時候,你為什麼阻止他?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秦歌也關注地看向顧飛,他也很好奇。

顧飛搖搖頭,眼睛眯成一條縫,道:「我也不確定。」

「你怎麼會有那種想法?」

顧飛抬起頭盯著陳琳,他說過會幫李山保守秘密,不會將他的發現告訴任何人,但現在李山已經死了,自然也就不算數了,她知道這件事情後,應該會對破案有幫助。再三思索後,顧飛在車裡原原本本地將李山的發現對陳琳和盤托出。陳琳聽完之後,嘴巴張得老大。

秦歌插嘴說道:「我就說警局太亂,制度不完善,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蔣雪兒又拽了他一把,想著師父實在不讓她省心。

陳琳也瞪了他一眼,警局內部的問題還輪不到他說三道四吧?

「跟警局有沒有關係,我不敢確定,但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話,就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顧飛說道。

「還有什麼可能?」陳琳問道。

「這個可能還需要論證,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顧飛語氣堅定,沒有絲毫迴轉的意思。

陳琳知道如果顧飛不想說,沒有人能逼他說出口,只好暫時放棄,她相信顧飛有自己的想法。

「那我們說說錄音筆的問題,好好的錄音筆突然自毀,是誰動了錄音筆?」

「前前後後接觸到錄音筆的人,只有秦歌,」秦歌回瞟他一下,顧飛繼續,「你還有張志斌三人,你覺得誰有嫌疑呢?」

「如果不是我們的人,那錄音筆裡的錄音怎麼會突然損毀?」陳琳確信這幾個人不會有嫌疑。

「這個問題留給刑技處處理吧。」

蔣雪兒弱弱地說道:「會不會錄音筆本身就有問題?」

「錄音筆會有什麼問題?」

「也許錄音筆一開始就是壞的呢?」

「如果他可以弄壞錄音筆,為什麼不乾脆拿走算了?留下的目的是什麼?」

蔣雪兒紅著臉搖頭道:「我,我也不知道。」

陳琳氣鼓鼓地說道:「現在李山死了,但是王霜呢,他到底去了哪裡?現在是生是死都不清楚!我們必須要儘快找到他。王霜應該已經暴露了,所有跟‘辛西婭之淚’有關的人,應該都已經知道他掌握了‘辛西婭之淚’的秘密,我們需要趕在他們之前找到王霜,否則他就死定了!」

顧飛突然問道:「你怎麼確定王霜就是那個知情人?就靠那段錄音嗎?」

「當然不是,聽到那段錄音之後,我就讓一直在外面監視陳公館的人進去,看看王霜有沒有在家!能夠找到他自然最好,但如果沒有的話,就去他房間找他的字跡,然後拿著他的字跡去跟信封上的字跡做比對。剛剛好,我們在他的房間裡,找到了王霜留學之前曾填過的一張表格,經過字跡專家鑑定,兩張紙上的字跡完全相符,所以確定那封信是出自王霜的手筆,他就是那個知情人無誤!」

這次輪到顧飛有些詫異,沒想到她的辦事效率竟然這麼快:「很好,查到嚴老九口中在火車上的生意夥伴了嗎?」

「我下車前讓張志斌跟乘務長去調查了,現在應該有了結果。」她剛說完,就接到了張志斌的電話,她輕輕點點頭,放下電話,轉身對顧飛說道,「查到了,他叫何笙簫,在s市前兩站下的車,他的資料還在進一步調查當中。」

「何笙簫?」顧飛皺著眉頭,在腦海裡搜尋這個名字,卻一無所獲。

秦歌知道接下來的事情與他無關了,帶著蔣雪兒離開車站,回到停屍房處理了一下驗屍後續的事情,一直忙到傍晚時分。

蔣雪兒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對秦歌說道:「晚上請我吃飯吧,我快要餓死了!」

「你看我有錢嗎?」秦歌翻了個白眼。

「嘖嘖嘖,師父,你就不能大方一次嗎?」蔣雪兒一臉嫌棄地說道,「對了,我總感覺你對警局那邊,尤其是陳隊長他們,有些……敵意?也說不上!隔閡?反正就差不多吧!你之前是不是跟他們有過矛盾呀?」

秦歌收拾器材的手突然頓住,良久才說道:「我不分人,不對事,只是單純對刑偵隊全無好感而已。」

「為什麼呀?」蔣雪兒的八卦勁頭上來,鍥而不捨地追問道。

「因為一個人,」她從沒見過秦歌如此落寞的神情,「一個永遠都忘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