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九下車後,馬上離開了車站,在車上耽誤了許多時間,而他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這讓他倍感急躁,腳下的步伐也不覺加快了幾分。路上他不由得想起警方最後想要播放的那段音訊,雖然最後的結果是以音訊的損毀告終,但他相信那絕對不是為了嚇唬他的無中生有,錄音裡到底是什麼內容?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他覺得自己彷彿距離真相越來越遠。
剛剛離開車站,一輛黑色奧迪a8已經停在門口多時,司機看到嚴老九出來後,馬上下車幫他開啟車後門,恭恭敬敬地將他迎上車。
「老闆,我們去哪?」
「回公司!」
嚴老九坐在車上,看向窗外,不知不覺間,他攥緊了拳頭。司機通過後視鏡捕捉到這一切,他已經習慣這種模式,嚴老九從來就不是一個話多的男人,他身上藏有許多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他思考的時候都會看向窗外,但他在想些什麼?誰知道呢?
路途通順,很快就到了公司,他的公司名叫hyena安保公司,是他離開陳公館後成立的,十年間生意越做越大,現在公司已經有超過五百名安保,並負責過許多富豪和多起大型活動的安保工作,在業界享負盛名。
「嚴總!」前臺小姐起身問好道。
嚴老九沒理會,大步流星地走到辦公室後,關上了大門,房間裡光線頓時暗了下來,他不喜歡光亮。
白天好像暴露了自己,而黑暗更適合隱藏,他就像一隻藏在黑暗中的鬣狗,隨時給敵人致命一擊。
他剛剛坐穩,座機電話突然響起,嚴老九皺起眉頭,不知道誰會在這個時候打擾自己?
「哪一位?」嚴老九語氣生硬地問道。
前臺小姐甜美的聲音傳來:「嚴總,是天霖集團。」
嚴老九眉間微微一動,用最平淡的聲音道:「接過來吧。」
「好的!」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男人沉厚的聲音說道:「嚴老闆,我們的合作想得怎麼樣了?」
「我已經說得很明確了,合作了這麼久,楊老闆卻遲遲不肯露面,我怎麼能相信你們有誠意?」
電話那邊的人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楊總已經確定要半個月後來中國,到時候兩位就可以坐下來當面交談。」
「每次都是跟你通話聯絡,為什麼不直接讓楊老闆聯絡我?是看不起我嚴某人嗎?」嚴老九聲音不怒自威。
「楊總不是不想跟您直接對話,而是因為有不得已的原因。」
嚴老九冷笑一聲,道:「什麼不得已的原因?」
「楊總他,是個啞巴。」
嚴老九心裡震驚不已,他根本沒想到楊天霖這種一方巨擘竟然身有殘疾!
「楊總幼時身患惡疾,導致喉嚨受損,現在言語不便。其實這件事情在新加坡並不算什麼秘密,許多商界人士都知道,但大家都給面子,沒有到處宣傳,這也是楊總經常回避記者採訪,也從不上電視的原因。」
「既然是這樣,我也只有最後一個問題,希望能給我一個答覆。」
「嚴總但問無妨。」
「他到底是誰?」
男人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嚴老九口中的「他」代表的含義:「抱歉,這個問題我們現在還不能回答你。」
「這個人已經害死了我幾個兄弟!我現在就要他的名字!」嚴老九激動地吼道。
「嚴老闆,你現在的情緒太激動了,需要冷靜一下,他對我們尋找‘辛西婭之淚’的計劃還有用,所以暫時我們還不能透露他的任何資訊,不過如果嚴老闆能夠搶先一步找到‘辛西婭之淚’,我們一定將他的資訊雙手奉上,任憑嚴老闆處置!」
「也就是說,只有拿到‘辛西婭之淚’才能換取他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