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天要幹什麼？」

秦歌有些遲疑，原本今天的工作他想自己解決，帶著個「拖油瓶」只有麻煩，但看她的積極態度，他又不好明說。

「昨天解剖的屍體，跟今天的對比，簡直就是小清新，你確定要來嗎？」

「來！」蔣雪兒毫不猶豫地回答。

「確定？」

「師父你今天怎麼婆婆媽媽的？」

秦歌微微一怔：「跟我來吧。」

「辛西婭之淚」的案子他一直沒忘，那是個棘手的案子，而且反正死亡時間已經夠久遠了，也就不急於一時，他的習慣是先解決簡單的案子，所以放了兩天他還沒來得及細看。

進門前秦歌遞給蔣雪兒一個防毒面罩，蔣雪兒瞪大眼睛，調笑道：「要不要這麼誇張？」

秦歌已經戴好了面罩，說道：「高度腐爛的屍體，會散發有毒的氣體，這個面罩能過濾大部分有害氣體，戴上吧，但別指望它能擋住臭味。」

蔣雪兒心裡嘀咕，這陣仗倒真不小，她在學校也接觸過不少屍體，屍臭的確難聞，但只要忍忍也就過去了，不過礙於秦歌的面子，她還是戴上了面罩，對即將見到的屍體抱著更重的好奇心。

等屍體從停屍箱裡拖出來的時候，蔣雪兒終於知道什麼叫「一山更有一山高，一屍更比一屍臭」。她幾乎沒有停留，捂著嘴巴疾跑兩步，趴在門口的垃圾桶止不住地嘔吐，恨不得把胃吐出來。

秦歌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惡趣味的微笑。他拉開屍體後，那股惡臭襲來，不由分說地衝進他的口鼻，就連秦歌的胃裡都有些翻騰。

李松的屍體靜靜地躺著，他的身體裡藏著無數秘密，等著人來解答，直覺告訴他密室殺人的秘密就在其中，屍體會告訴他一切。

十分鐘後，蔣雪兒虛弱地走回來，秦歌感覺到她還是很虛弱，可她不認輸的勁兒不允許她低頭退出。

她回來的時間遠超秦歌的預想，嬌小的身軀裡似乎隱藏了無盡的能量。

「看來還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優點。」秦歌沒有說出來。

「開始吧。」

蔣雪兒咬著牙點點頭。

解剖先從腹部開始，這一塊是相對來說腐爛程度最輕的，但也已經不堪入目。

整體解剖下來，除了後背的致命傷外，並無其他特別的地方，李松的肺部已經徹底變黑，很顯然是長期抽菸的緣故，腰椎突出，跟他的職業息息相關，膝蓋有磨損，聲帶有些發炎，但這都跟密室之謎有什麼關係？

蔣雪兒此刻已經恢復得差不多，開始好奇地觀察起屍體來，這種高度腐敗的屍體可不是那麼容易見到，當然不容錯過。她指著李松的槍傷，子彈嵌入肉中，雖然子彈已經取出來，但那塊腐爛得最為嚴重，幾乎用手指都能將傷口捅破。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槍傷，你也知道在咱們國家槍械管得有多嚴。」

秦歌沒興趣聽她的話，隨口敷衍道：「這也變相給我們省了很多工作。」

蔣雪兒繼續道：「小時候我哥也喜歡玩玩具槍，經常對著一摞紙亂射，玩具槍的威力也不小，一下子能射透好多張呢！有次他不小心打到我，我馬上就哭了，然後老媽趕過來，對他一頓狠揍，從那之後他就再也不敢玩了。」

她想起小時候的趣事，心情愉悅了不少。

「你以為我會關心你和你哥哥無聊的遊戲……」秦歌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哈哈大笑。

「我怎麼一早沒想到？哈哈！原來這麼簡單！」

「我提醒你什麼了？」蔣雪兒茫然地問道。

秦歌把面具摘下來，將白大褂扔到一邊，對她說道：「你幫我收拾一下，我有事要做。」

蔣雪兒急急地喊道：「你要幹什麼？」

「破案！」

第三章陳公館的命案

兇手之前就藏在房間裡，等他回到房間，就痛下殺手，然後迅速離開房間。他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整個過程沉穩冷靜，這不是他第一次殺人，也不會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