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順便討論一下案情就好了。等他到了警局,才知道原來陳琳早就已經走了,還好張志斌因為加班沒有離開,從他的口中得知,原來昨天晚上的相親事件,讓陳琳媽媽相當不滿意,今天對她進行了長達一個小時的思想教育,並自作主張,又在晚上給她安排了另一場相親,並警告她這次絕不能遲到。
陳琳知道這次要是再不去,明天老媽能直接殺到辦公室裡來。
顧飛聽說這次的相親物件是個廚師,悻悻離開後,撥通陳琳的電話,響了兩聲後,她就接了電話,而且聽聲音她的心情好像還不錯。
「你在哪呢?」顧飛單刀直入。
「在外面吃飯呢,沒事就先掛了。」
「我實在想不出廚子是怎麼相親的,需要隨身帶著馬勺,現場炒菜給你吃嗎?」
陳琳不耐煩地解釋道:「你懂什麼?。」
「都一樣,不都是以做菜為職業嗎?你是想強調他是廚子裡的成功人士嗎?」
「那怎麼一樣?人家會做鍋包肉,你會嗎?不跟你瞎說了,吃飯呢,掛了!」
顧飛還待說些什麼,電話裡就傳出了忙音,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宣洩心裡的鄙視。
鍋包肉?
有什麼難的!
顧飛鬼使神差,頭一次不是因為買啤酒而進超市。他打電話給店長,讓其在網上查詢做鍋包肉需要用到的食材,豬肉裡脊、生抽、澱粉、雞蛋……轉了好大一圈,問了不下三個售貨員才將食材湊齊。
他把食材裝好,帶回慢半拍偵探社,那裡是他辦公的地方,同樣也是睡覺的地方。
以標準住房來說,慢半拍的裝修基本沒有,說是毛坯都不算過分,傢俱除了一張鐵架單人床、一個兩節沙發、一個書架,再加一張辦公桌外,別無他物,但至少房間通電,而且有個灶臺,當然是從來沒用過。
廚房只有堆滿的外賣盒,其他餐具一概也無,顧飛特意買了餐具,擺放完畢後終於有了些家的樣子。
等所有準備工作都結束後,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大展拳腳。
「女人,我不會做鍋包肉?你太天真了。」顧飛臉上泛起詭異的笑容,就好像已經看到陳琳俯首認錯的畫面。
步驟一,裡脊肉洗淨,切成薄片。
太簡單了,順利地完成第一步,顧飛更多了幾分信心。
步驟二,加入鹽、料酒、胡椒粉、生粉、蛋清抓勻,醃製半小時。
……
大功告成!
當店長接到顧飛的電話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親自下廚?請客吃飯?你瘋了嗎?」
根據自己多年對顧飛的瞭解,他不光是個窮癌更是懶癌,而且沒皮沒臉,只會蹭吃蹭喝,下廚和請客兩個詞跟他明明就是完全絕緣,他難道轉性了?
儘管如此,店長還是一口應下來,懷揣著一種「孩子終於長大了」的慈父心情,義無反顧地踏上路途,還激情澎湃地帶了私藏多年的一瓶紅酒。
店長開的音像社和慢半拍偵探社的距離非常近,也就三分鐘的路程。
他有大門鑰匙,顧飛不在的時候,他還要負責打掃房間,等他興致勃勃地開啟門後,馬上就後悔自己帶了紅酒,不,是後悔答應過來。
放眼望去,這分明就是某個火災的案發現場,滾滾濃煙嗆得店長根本睜不開眼,費大力氣才看清顧飛正襟危坐地坐在中央的餐桌旁,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一道菜。
「你是用柴火燒的菜嗎?不會開吸油煙機嗎?」店長一邊說著,一邊趕緊把能開的窗戶全都開啟,儘量加速煙霧消散速度。
「這裡根本沒有吸油煙機。」顧飛的回答突然讓店長覺得很有道理,但為什麼語氣中隱隱透露出不滿的情緒,難道怪我咯?
好不容易等煙霧散盡後,顧飛滿臉春風得意,說道:「嚐嚐我做的鍋包肉,雖然我是第一次做飯,但我感覺這個原理並不難,只要熟練掌握火候和時間,很容易就能做廚子,不,是主廚。」
看著店長詫異到無以復加的嘴臉,顧飛更感覺廚師沒什麼了不起,那個女人竟然嫌棄他不會做鍋包肉?
簡直是笑話。
「這是鍋包肉?」
「沒錯。」
店長情緒突然爆發,手指顫抖地指著面前五塊燒成黑炭模樣的肉塊:「我推了跟人家約好的日料自助,帶著珍藏多年的紅酒,歷經千難萬險,爬了整整三層樓,你就給我吃這個?你做的是鍋包肉嗎?我看是鍋包鐵吧!你見過比這個更難看的鍋包肉嗎?」
「很難看嗎?」
「廢話!」店長看著不爭氣的顧飛,擼起袖子,「事到如今只能這樣了,還有食材嗎?我親自來!」
一個小時後。
小小房間的霧霾程度已經堪比首都北京,顧飛和店長坐在餐桌上,盯著桌子上的十塊黑炭……不,鍋包肉,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剛剛你問我,有沒有見過更難看的鍋包肉?」顧飛率先張口。
「嗯。」
「見過。」
「我記得房間裡還有兩包泡麵,吃嗎?」店長馬上轉移了話題。
「加個蛋。」
「好。」
店長起身準備做泡麵,心裡憤憤不平,想不通為什麼會推掉自助日料?
顧飛拿出食譜,自言自語。
「看著很簡單,我每一步都做得完美,為什麼會失敗?」
正當他想著的時候,秦歌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