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為了吸引過往遊客的注意,從而發現屍體!報警的那兩個男人就是因為看到了這裡的光,才注意到這間房子。」陳琳說道。
「兇手想要警方找到屍體,有無數種更好的辦法,為什麼選擇最笨的方法?」
「那你說是為什麼?」陳琳的推理被否決,有些不服氣地問道。
「兇手不是不想關燈,而是因為沒辦法關燈。」
「嗯?」陳琳音調上揚,表示對顧飛毫無邏輯的推理的懷疑。
「房間裡沒有掙扎的痕跡?」顧飛沒有過多解釋,繼續問道。
「掙扎?」陳琳回答道,「沒有,房間的面積就這麼大,如果有過掙扎或者打鬥的痕跡肯定很明顯。」
「你剛剛說李松的死因是失血過多,也就是說中彈之後,他並沒有馬上失去意識,對嗎?」
「可以這麼理解。」
「那房間裡為什麼沒有掙扎的痕跡,是否說明他已經放棄了抵抗?」
「他為什麼會放棄抵抗?生死關頭不應該更激烈嗎?」
顧飛閉上眼睛,想象當時的畫面,良久才問道:「李松被謀殺的動機是什麼?」
陳琳有些奇怪他的明知故問:「不是因為‘辛西婭之淚’嗎?」
「對,兇手的目的應該是找到‘辛西婭之淚’的下落,而不是純粹地殺人,所以怎麼可能連問都不問,直接殺人滅口?」
「是逼供嗎?死者生前被控制住,所以才沒辦法反抗嗎?」昨天調查的時候,她尚不瞭解「辛西婭之淚」代表的含義,所以調查的方向也只是沿著仇殺的路線,現在她順著顧飛的思路想下去,才發現那麼多疑問,「那兇手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嗎?」
「如果有了答案,就不會有這後面五個字了。」顧飛指了指身後的「辛西婭之淚」。
顧飛突然笑起來,笑容有些詭異。
陳琳狠狠地踹了顧飛一腳,卻被顧飛輕飄飄地躲開,她問道:「你笑什麼?」
「不覺得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嗎?」顧飛說道。
「有意思個頭!」陳琳只知道一天不抓住兇手,她就絕對不得清閒。
顧飛一邊說一邊從房間裡走出來:「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就是在找到‘辛西婭之淚’之前,兇手還會繼續!」
「你指的是保鏢嚴老九?」陳琳跟在後面,追著問道。
「不止他,還有陳佑橋的獨子陳恩賜、那個叫阿香的女傭,他們都脫離不了關係。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陳琳不無感慨地說道:「‘辛西婭之淚’真是個災星,所有跟它有關的人都不得安生!你說這麼個東西,怎麼還有那麼多人瘋狂地往火坑裡跳?」
「世界上最邪惡的東西應該就是金錢,還有什麼東西比錢害人更多嗎?還不是每一秒鐘都有無數人跳下這個火坑。害人的不是東西,而是來自人性深處無法抑制的慾望,只要是人,就有慾望,只要有慾望,就會有罪惡。我們能控制住人心嗎?不,不能,連上帝都不能,何況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我們能做的真的很少……」
顧飛說的話,莫月男從來沒有想過,現在聽來,不由得有些愣住了。警察的職責就是消滅罪惡,但罪惡真的能被徹底消除嗎?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顧飛的身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