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砸腦袋觀看《歡慶芝加哥》時,在演職員名單中看見了我的名字,就聯想到了你。」
「我?」
「福爾曼,這個姓氏。他看到就猜想我們可能有親緣關係。」
「可這太荒謬了。至少有幾百個福爾曼呀。」
「想想看,節目中有一個郎代爾的片段,你和他,還有萊爾,都曾經在那兒。假設那個片段勾起了他關於朗代爾的全部記憶,突然看見我的名字,就會想我和你是否有血緣關係;或許他想聯絡上我,通過我找到你,就可以知道萊爾的訊息了。」
老爸嘆了口氣。「大概凡事皆有可能。可為什麼?他的動機是什麼呢?沒有什麼表明他認識萊爾呀!」
我兩手一攤。「我想不出了。你說該怎麼辦?」
他目光嚴厲。「就一條。不要對本·斯庫尼克太好奇。他只會給你帶來麻煩。」
「可他已經死了。」
老爸雙眉一揚:「他也應該安息了。」
下午四、五點鐘的斜陽給萬物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玫瑰色,然而到達我家車道時,我卻打了個寒噤。一進門,先掃視一遍,以確信什麼也沒被人動過,包括我留在烤箱裡的百吉餅。即使如此,我上樓前還是先確認房門上的雙重鎖完好如初。
進了工作間,我拿起那份列印出來的dgl給砸腦袋的回覆。
由於知道了萊爾是誰,好奇心就更強了。砸腦袋為什麼會尋找我父親以前的女友呢?按老爸的說法,他倆從未有過交集。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絡,居然就是聽我父親提起過,而且是i可能/i提起過!儘管如此,顯而易見的是,砸腦袋生前想盡辦法要找到這個女人;而且這個dgl,還不知是男是女,卻知道萊爾的情況。
窗外,黃昏的陰影悄然而長長地爬過了草坪。
我開始查詢砸腦袋的背景,希望由此可以發現竊賊的線索。既然我已經知道老爸與萊爾·戈特利布的關係,好像我的賭本又增加了一些。我再次琢磨那條資訊。假如dgl握有一部分解謎的關鍵,我倒想知道那是什麼。
i親愛的先生/女士:/i
i我在bens的郵件裡看到了您對於他在家族尋根網上所發帖子的回覆。我很難過地告訴您,bens已於4月12日不幸逝世。因為您回覆的日期是4月13日,我肯定他並未讀到;後來得知,我的父親也認識萊爾·戈特利布,卻與斯庫尼克先生並無關係……/i
我立即用回車鍵刪除了「斯庫尼克」四個字;砸腦袋並沒有透露他的姓名,我也不該透露。
i……卻與bens並無關係;如果您能提供有關萊爾的任何情況,我們都會非常感激。/i
行了。除了用「我們」有點像寫社論打官腔以外,其他全部都是真實的。我向後靠在椅背上,想象著dgl看到這封信時會是什麼反應。
感覺希望渺茫。dgl有可能認為我腦子有問題,於是根本不回覆,直接丟進垃圾箱。但我又不可能在電子郵件裡解釋尋找萊爾·戈特利布的具體原因。入室盜竊偷走紙箱這類野蠻的事件會嚇跑任何人。我必須讓人覺得可信,但那意味著必須暴露一些個人資訊。我咬著嘴唇,既非常好奇,很想知道萊爾·戈特利布的情況,又怕惹來麻煩,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最後,還是好奇心贏了。
i肯定您會心存疑慮。我很樂意通過電話回答您的任何問題。期待您的回覆。/i
i847-555-9876。艾利·福爾曼/i
奧馬哈海灘: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盟軍諾曼底戰役的四個主要登陸地點之一的代號,位於法國北部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