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抵抗組織?」
「那是他自己說的,可誰知真實的情況呢?他總是編得出故事來。」
「後來又見到過他嗎?」
爸爸把一袋椒鹽脆餅乾抖進碗裡。「見過一次。戰後。那時我還沒去上法學院。」他把碗遞給我。「當時,我和巴尼正在米勒酒吧喝啤酒。我並沒有看見他走進來,可是突然之間,他就出現在我們面前,跟我們坐了一會兒。沒坐多久,我記得。他當時ishpulkes/i,不停地東張西望,還從窗子裡往外窺探。後來才知道他是在潛逃之中。」
我拿起一片餅乾。「你們說了些什麼呢?」
老爸聳起雙肩。「雜七雜八的什麼都說了一些。當時我還在服役,並且我——」他突然僵住了,很不安的樣子。「呃,當時正在謀劃退役後的出路。我們說的就是這一類的。幾天以後,他就因故意殺人罪而被捕。」
「判刑了嗎?」
「判了。他們整了他個無期。」
「後來就再也沒有他的訊息了嗎?」
「音信全無。」老爸走回到起居室,低頭擺弄cd播放機。
「我就是想不通,這個砸腦袋,或者本·辛克萊,怎麼會把我的名字寫在紙片上?」
爸爸眉頭一皺:「我也搞不懂。」
「你們兩人之間是否還有什麼舊賬未了?」
「沒有。」他放進了另一張cd。「可能他是想祝賀你的節目。他以前確實住在朗代爾。」
「可能吧。」我就著可樂嚥下餅乾。「也可能是我的名字讓他想起了你,他想和你再聯絡上。」
「那他怎麼不直接打電話呢?」
「你忘了嗎?自打你搬了家,沒人知道你的新號碼呀。」
「那倒是。」
「他有些東西放在我那兒的,也許我該帶幾件過來,讓你看看那人是否真的是他。」
老爸坐回了椅子上。「是些什麼東西?」
「幾個紙箱子,主要是衣物。還有那張照片。橋上一男一女,抱著個嬰兒。背景像是歐洲。砸腦袋結過婚沒有?」
「不知道。」
「還有個鐵盒子,但是鎖著的。露絲特別想開啟它,甚至讓我用上了指甲銼。結果還是沒開啟。」
「我也不清楚,艾利。這人如果真是砸腦袋的話,就不是你想象的那種——」
我急忙插話:「可你以前認識他,爸爸。如果說這事兒完全是巧合,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
「對呀,不過——」
「怎麼樣,明白為什麼跟你說這些了吧?」
我把喝空了的杯子拿進廚房。
沒過多久,我就離開了。那輛清潔車依然停在走廊裡。旁邊堆著一些小肥皂,我拿了幾塊裝進了衣兜——這好像成了我對付緊張情緒的一個習慣。電梯門一開啟,老爸的房間裡就飄出了《我可愛的小城》的第一串音符。
yeshiva-bochurs:意地緒語,猶太教神學院學生。
秘密抵抗組織,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被納粹佔領國家中的秘密反法西斯組織。
shpulkes:意地緒語:心神不定,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