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辦法認識了這位叫亨特的傢伙——告訴他我是傳教士,要去太平洋各島感召異教徒。」

布查笑道,「你,傳教士?你怎麼能不露餡兒呢?」

「容易得很,你知道嗎,我家那老傢伙活著的時候是個牧師,我也得去‘禮拜學校’,1」聽到耳朵都磨出了繭子。我能熟練地背誦聖經,也許做不到每個字母全準確,可是誰又能聽得出呢?我們家人還真想過讓我當一名傳道士呢!所以扮成傳教士,對我是一點不成問題。我擺出教堂教長的姿態,為那些未開化島嶼的異教徒們帶來喜訊。

「亨特和他弟弟羅傑想幫助當地的土人,所以他倆讓我上了他們的汽艇,與他們一起從波那佩大島旅行至更北部的那些小島。我想先了解到那個珍珠島的方位之後,我再坐小帆船回來偷走珍珠。於是,我每天都看航海日誌,哈爾對此起了疑心,開始在日誌裡標上假方位。

「我們到了一個孤島——島上沒有任何生命——於是我只身一人溜進汽艇逃之夭夭,把那兩個孩子甩在島上讓他們去等死吧。唉,這就是剛才說的沒殺死的那兩個人。我認為他們必死無疑,便租了只帆船沿迴路找珍珠。可是,由於那個小滑頭在日誌裡記下了假的方位,我找不到那個島了。當我回到波那佩島時,幾乎要死了。與此同時,他倆造了個木筏,等我到波那佩時,他們早到了。多讓人掃興!」

「他們讓你好一通折騰,」布查說,「他們騙了你。他們這樣的滑頭才應該呆在我們現在這兒呢。」

「是的,」凱格斯大聲說,「我永遠不會饒恕他們。我在這兒終身服刑,他們卻自由自在。等著吧,我要找著他們,還有他們那個船長——他不讓我偷他的船。」

布查的眉毛一揚,「你打算離開這兒?」

「只要能逃身出去,我就先去新幾內亞,在航海訊息欄裡找到亨侍他們倆的去向。我一定要找到他們,殺死他們。他們上一次把我騙了。」

布查聽不明白,「他們怎麼騙你了?」

「怎麼槁的,我不是告訴你了嘛,還有好多沒來得及說呢。他們沒死在那個島上,就是騙了我;他們記假方位,就是騙了我;他們告訴警方說我不是傳教士,就是騙了我;我在海底城當上了教堂的教長,他們沒讓我幹成,這就是騙了我;我想借一次山崩埋了他倆,他們躲開了,就是騙了我;我打算去搞一隻滿載金銀的船,船上的黃金足夠我悠悠閒閒地過一輩子,也未成,就是他們騙了我;我在‘星期四島’上殺死了養珍珠的人,他們讓軍警抓住我,這也是騙了我。他們現在還在騙我——讓我在這個臭哄哄的洞裡腐爛、了卻一生。欺騙、欺騙——全是欺騙。這些人就不該活在這個敬畏上帝的世界上。」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了,」布查說,略顯疑慮,彷彿還未全搞明白。「不過你真的打算離開這髒窩?」

「當然。」

1指星期天去教堂。

「你發誓?」

「我發誓。咦,你知道什麼我還不知道的秘密吧?」

布查猶豫道,「你能讓人信得過嗎?」

「該與朋友實話實說,我告訴了你一切,你要說什麼就痛快說吧。」

「嗯,這是相當秘密的。」

凱格斯臉色一沉,他惡狠狠地踢著布查。「快說——否則我活剝了你的皮。」

布查幾乎是在耳語,「我們有一幫人準備明晚越獄。你想不想參加?」

凱格斯咧嘴笑了。「我想不想?除了這個我什麼也不想。」

「好吧。別吭聲,什麼話也別說,誰也別看,否則就會露餡兒了。能保證嗎?」

「當然。我保證——我是信守諾言的。可是你們打算如何行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