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路走到最近的一間茅舍。門外放著一隻石碗,裡面盛著蛋。「這些就是給你的,」他說。
羅傑笑道:「你真是自以為高明,能從這裡變出只鱷魚來?我說過的,我要一隻鱷魚,而不是雞。」
那些蛋看上去確實如同雞蛋,但是是特大個的。
哈爾拿起一隻蛋,「這裡可沒有雞。」他說。
「不過我敢說裡面也沒有鱷魚,」羅傑說,「3呎長的蛋裡變不出8呎長的鱷魚。」
「魔術師就能變啊!」哈爾說。
一位婦女走出門來向他們微笑著,她指指哈爾手中的蛋,又指指哈爾的嘴。
「她讓我把這隻蛋吃了。」哈爾說。
「我不信他們吃鱷魚蛋!」
「他們認為這東西不錯。」
「那她為什麼把蛋放在這曬太陽,那就該壞了」
「不,他們是用陽光的熱量使蛋熟化,就可吃了。可是如曝曬過長,裡面就會鑽出小鱷魚來。也許我們可以找出一隻來。」
他逐個拿起蛋。放在耳邊聽著,最後找到一隻滿意的。
「這就是你要的鱷魚,」他說,「聽,它想跟你說‘你好’。」
「別逗我了。」羅傑說。不過他卻拿過蛋放到耳邊聽起來,隨後驚訝得瞪大兩眼。
「裡面有打呃聲。」他說。
「不是。你還聽不懂鱷魚的語言。它正在說,‘我要出來了’。」
「我幫它一把。」羅傑應道,隨即在石碗沿兒上輕敲著蛋的一端,蛋殼絲毫無損,再用力敲,仍無效果。
「好傢伙,這蛋殼可是夠硬的!」他拾起一塊石頭用力地敲打蛋殼,依然無效。「哼,這下子好了,我打不開它,鱷魚也甭想出來。」
「讓小東西試試吧,」哈爾說,「它會告訴你它的本事的,聽。」
羅傑聽著。此刻他聽到一種敲擊的聲音,什麼硬物正在從裡面撞擊著蛋殼。「聽上去它好像在用一個小鎯頭敲擊。」
「可不是小鎯頭,」哈爾說,「是它的卵牙。」
「什麼?它的牙?」
「不是牙。卵齒不在它嘴裡,而長在鼻尖上。是大自然給它的禮物,所以它才能從殼裡爬出。一旦它來到外面,卵齒就無用了,大自然又收回禮物,卵齒就脫落了。」
羅傑還是覺得哥哥在捉弄他,如果確如哥哥所說,那可是太棒了。
嗒、嗒、嗒,敲擊更重了,蛋殼裂開了。
繼而蛋端破碎,鱷魚露出一小點,鼻尖上直立著一把小鎯頭——卵齒。
多奇怪啊,牙齒長在鼻尖上。
接著,眼睛露出來了,熱帶地區強烈的陽光照得那眼睛一眨一眨。
羅傑伸出一隻手指撫弄自己新獲得的愛畜,這隻小野獸立刻張開雙顎,毫不留情地用利齒鉗住羅傑的手指。
「哎喲!」羅傑叫道,「剛一齣世就這個樣子嗎?」
看來,小鱷魚已充分準備好要在這個世界上搏鬥。它雖然放開了羅傑的手指,但是卻惡狠狠地啪嗒著兩顎。
「我還是不信它有8呎長。」羅傑說。
「它在殼裡時縮成一個球,」哈爾說,「等著,他會伸展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