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不知何時突然一股帶著寒意的夜風也朝著我們撲了過來,頓時一股血腥味也跟著撲了過來。
陳八牛也感覺到不對勁,立馬站了起來,緊握著拳頭滿眼警覺的盯住了那個人影。
不多時那個人影已經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我們近前。
「嬰……嬰靈索命!」
「嬰靈索命了!」
那人影一頭栽倒在了距離我們不過幾米遠的沙地上,然後跟瘋了一樣的大喊大叫著。
藉著天上朦朧的夜色,我和陳八牛看清楚了那人影的長相。
那人一張很消瘦的臉龐,額骨和鼻翼都特別的挺拔,有些蒼白的臉龐上不僅佈滿了血汙和傷痕,更加是寫滿了猶如見鬼了一般驚恐不安的神色。
我和陳八牛發愣的時候,那人又掙扎著從沙地上爬了起來,依舊是跟瘋了一樣的大喊著嬰靈索命這句話。
那一刻我和陳八牛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卻是誰都只覺得後脊背莫名就泛起了一陣寒意。
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周建軍和老奎班長也被那人狀若瘋狂的大喊聲給驚動了。
「小關同志怎麼了!」
周建軍和老奎班長一起跑了過來,等看到那個人,老奎班長也是猛地端起了背後的步槍。
「站住你到底是誰?」
老奎班長端著步槍瞄準了那人影大喊了一聲。
我剛想要說那人看著就是腦子壞了,怎麼可能聽得懂我們的警告呢,可下一秒鐘那人在面對老奎班長那黑洞洞的槍口的時候,竟然是耷拉著腦袋停了下來,嘴裡也不再狀若瘋狂的大喊著嬰靈索命這句話了。
夾著寒意的夜風還在呼嘯,地上的沙粒被捲了起來,撲在臉上有些刺疼,我轉過頭和周建軍面面相覷著,可是我兩卻是動了動嘴唇,半晌誰都沒能說出半個字來。
「咯咯咯!」
突然下一秒鐘,那原本突然停在原地的人嘴巴里發出了一陣怪笑,那笑聲怎麼說呢,像是小孩子銀鈴一般的笑聲,可那笑聲卻又透著一股子陰森森的感覺。
聽到那笑聲的瞬間,我身體都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你無法想象一個成年人,嘴裡發出小孩子一般的笑聲,是多麼詭異的一種畫面。
可讓人驚悚的事情遠不止此,還沒等我們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人猛地抬起頭來直勾勾的看向了我們。
那人的嘴角上揚著,喉嚨裡不斷髮出小孩子一般的笑聲,可他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就連那一雙眼睛,都像是屍體一樣的空洞冰冷。
我們誰都沒能緩過勁來呢,那人突然停下了那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然後猛地抬起手指著我們大喊大叫了起來。
讓人匪夷所思的是,我看得出來那人是在朝我們警告些什麼,可我卻是聽不懂那人在說什麼,只是從他臉上的神色能夠判斷出來他是警告、是在詛咒我們。
倒是老奎班長聽到那人嘰裡咕嚕像是外文一樣的嚷嚷聲之後,突然之間臉色大變了起來。
而我那會也總算聽明白了一點,那人說的像是維語,可又不像是我能聽得懂的維語,反而像是幾千年前最原始的那種古老維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