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時候,那沙窩子裡的黃沙已經完全沒過了周建軍的胸膛了。
周建軍的兩條胳膊都似乎是已經沒有力氣在揮舞了,只是因為體內急速缺氧,而本能的朝上昂著腦袋。
「小……小關同志你聽我說,西夜……西夜古城永生之地、獵驕靡古墓!」
周建軍似乎完全放棄了活下去的希望,只是拼盡全力的朝我大喊著。
「周教授你堅持一下!」
「堅持一下就好!」
那會我完全沒心思去聽周建軍說的什麼永生之地,只是不斷的大喊著鼓勵著周建軍,然後繼續手腳並用的朝著周建軍爬了過去。
短短幾米遠的距離,卻在那個時候變得足以代表生和死了。
終於在沙窩子裡的黃沙快要沒到周建軍脖頸的時候,我爬過了那幾米的距離,我大喊了一聲猛地將手裡的繩子朝周建軍扔了過去。
那個時候周建軍已經沒有多大的力氣了,只能勉強抓住了我扔過去的繩子。
而我當時之所以慢慢匍匐著爬過去,也是擔心不小心踩到其他的沙窩子。
這會確定了附近沒有其他的沙窩子,周建軍又危在旦夕,我也是不敢再浪費任何一秒鐘的時間,慌忙就掙扎著從沙地上爬了起來回過頭朝陳八牛大喊了一聲。
「八爺趕緊來幫忙!」
聽到我的喊聲,陳八牛也是連滾帶爬的就從那沙丘上跑了下來。
而我則是率先抓著那繩子的另一端,使出吃奶的力氣把周建軍一點點的從沙窩子裡拽了出來。
等到我和陳八牛把周建軍從沙窩子里拉出來之後,我們三個都已經完全筋疲力盡了,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泛著痠疼。
周建軍也是仰面倒在了沙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過了好半天,等到被那透著陰冷的夜風那麼一吹,我們這才算是緩過勁來。
「哎喲我去,周教授不是八爺我說你,您這大晚上的一個人瞎溜達啥?」
「要不是九爺腦子好使,今晚兒您可就算是交代在這裡了。」
我回過頭狠狠的瞪了陳八牛一眼,那傢伙這才悻悻的閉上了嘴巴,周建軍也是雙手撐著地面,掙扎著從沙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扭過頭滿臉感激的看著我和陳八牛道。
「小關同志、小陳同志說的對,今晚要不是你,我就交代在這裡了。」
「這一路上也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周建軍這把老骨頭,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這會被周建軍這麼一感激,我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我也從沒想過周建軍報答些什麼,反倒是很好奇剛剛周建軍說的永生之地,還有今天晚上在客棧裡,周建軍聽到那敲門聲之後,推開門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
「周教授這一路上咱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戰友了,謝謝這種話壓根犯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