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握著拳頭咬了咬牙扔下了那麼一句話,說完我便是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八牛。
陳八牛在遲疑了幾秒鐘之後,也沒說什麼,只是有些牢騷的嚷嚷了一句。
「得,八爺這是欠你們的!」
雖然陳八牛那傢伙這會嘴上在嘮叨抱怨,可實際上我知道就算我說不去,他也一定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
「八爺咱抓緊時間吧。」
我低聲說了一句之後,便是沿著東城門周建軍留下的那些腳印一路追了下去。
等到我們完全走出東城門,真正踏足到沙漠裡的時候,一下子真的感覺像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黃沙,不時掀起的一陣微風,捲起的沙塵撲在臉上,雖不至於劃傷臉龐,卻也是讓人覺得一陣陣的刺疼。
好在那天晚上沙漠裡的風沙不是很大,雖然我們沒帶著照明工具,可藉著天上朦朧的夜色,很快我就在沙漠上找到了周建軍留下的一串腳印。
那斷斷續續即將被風沙完全給掩埋的腳印,一直朝著正東方,沙漠的更深處延伸了下去。
這不由讓我一顆心徹底提到了嗓子眼。
可那會我們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只能繼續沿著周建軍腳印的方向追了下去。
夜晚的沙漠,方向感更加薄弱,而我們又不像是周建軍那樣中了彩門幻術失去了自主意識,只是行屍走肉一般朝前走著。
我和陳八牛幾乎是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尋找周建軍留下的腳印,要停下來辨認方向。
雖說那晚上沙漠裡的風沙不是很大,可我和陳八牛追出去一段路之後,還是完全失去了周建軍留下的痕跡。
我停下腳步,急的腦門上都冒出了冷汗,因為那會丟失了周建軍留下的痕跡,放眼看去四周除了沙子就是沙子,那裡看得到周建軍的身影。
「九爺,這可咋整?」
「這大沙漠一望無際,咱不可能跟沒頭蒼蠅似的追下去吧?弄不好咱也得在這沙漠裡走丟了方向。」
陳八牛也停下腳步,抬手抓著大腿,咬著牙一臉苦悶的嚷嚷著。
雖然陳八牛說的有些不中聽,可卻也是實打實的老實話。
眼下沒了腳印,我們完全不知道周建軍是不是繼續朝著東邊走了,還是已經走丟了方向,這會我們身上又沒帶著進沙漠的裝備,貿然追進去,弄不好真的會走丟在沙漠裡。
可如果不繼續追下去,任由周建軍這麼在沙漠裡亂走,也許最後我們連周建軍的屍體都找不回來。
「八爺,咱們沿著東邊在追一段路,要是還找不到就只能說沒辦法了。」
沉默良久之後,我深吸了一口氣,格外低沉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陳八牛想了想也點頭表示同意,那麼大的沙漠,沒了腳印,我們真不知道該去那找周建軍。
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沿著泣血崖嬰兒墳所在的正東方在追一段路,至於最後能不能找到周建軍,真的就完全是聽天由命了。
雖說沒有帶著羅盤,也沒有帶著指南針,可好在那天晚上沙漠裡有星星。
我抬起頭看了看頭頂上的滿天繁星,用老爹交給我的星宿定位法,倒是很快準確判斷出了正東的方位。
隨後我和陳八牛便是沿著正東的方向又一路追了下去。
夜晚的沙漠,比起如同死絕了一般安靜的西夜古城,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茫茫沙海,就像是被上帝遺棄的地方,聽不到聲音、看不到人影,只有我和陳八牛兩個人漫無目的的狂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