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時在那浦墨古墓裡情況危急,我和周建軍誰都沒來得及把那墓誌銘上的碑文給默記下來。
再加上我壓根就不懂古西域的文字,我只是粗略急的幾個符號,周建軍倒是仗著考古教授的優勢,默記下了不少碑文上的符號。
可等到第三天傍晚,周建軍把自己默記下來的符號係數默寫在筆記本上之後,他的眉頭卻是緊皺了起來。
「周教授這墓誌銘有什麼問題?」
見周建軍眉頭緊鎖,不知為何我心裡頭也是咯噔了一下,就連這幾天一直在抱怨沒能從那浦墨古墓裡順出點寶貝的陳八牛,也是湊了過來一個勁追問周建軍,碑文裡到底有沒有提到獵驕靡古墓的線索。
「這墓誌銘的碑文上的確有提到獵驕靡死後,修陵寢於黑山。」
「可是我卻從沒聽過新疆境內,有一處叫黑山的地方,就連近千年西域歷史上,也未曾有記載黑山這個地方。」
「小關同志,你是喪葬風水方面的專家,不知道令尊可有提及過黑山這處地方?」
說完周建軍便是側過頭,把那滿是詢問的眼神投射到了我的身上,陳八牛也老奎班長也是頗為好奇的看著我。
「黑山?」
我呢喃重複了一邊周建軍從那浦墨古墓墓誌銘碑文裡破譯出來的地名,腦子裡不斷回憶著初學風水術之際,老爹跟我講過的奇聞異事。
真別說,我仔細這麼一回憶,還真就想起來我老爹當初強逼著我看過的一本名叫易妖錄的古書。
根據那易妖錄所寫,商周時期,犬戎夷地有一險峻高山,太陽不照、飛鳥不渡,山中無一活物,只有幾株枯死老槐,山石土壤皆為黑色。
山中有一河名曰黑水冥河,其中所流之水,黑褐粘稠如屍液,水中常有四肢殘骸沉浮,一派死氣之象。
等我說完這一樁古籍當中所寫的奇聞異事之後,就連考古教授周建軍也是被驚的不輕,陳八牛和老奎班長更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九爺,你說這麼玄乎,八爺我咋聽著那麼沒譜呢?」
「八爺您甭瞎白話,雖說很多野史雜記多有誇大之詞,卻也並非全都是空穴來風。」
「這犬戎夷地,正巧就包括現在的新疆全境,再者那墓誌銘上既然提到過黑山,就表示在烏孫時期,新疆境內確有黑山這個地方。」
我翻著白眼有些沒好氣的瞪了陳八牛一眼,耐著性子給他解釋。
聽完我的分析,周建軍倒是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道。
「我覺得小關同志分析的很有道理,就像很多民間傳說一樣,聽上去玄之又玄,可其實背後多有一些歷史原型可考據。」
見我和周建軍又在談論歷史問題,陳八牛那傢伙也就沒了興趣,擺了擺手就和老奎班長去一旁擦拭步槍了。
我則是回頭對周建軍說了一句:「周教授,我去看看這夥盜墓賊的行囊裡有沒有詳細的地圖。」
「只要有地圖,咱們以迎神這一墓葬群的佈局作為基礎,在結合現在得到的確切地名,也許就能確定出獵驕靡古墓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