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死寂的墓室裡,驟然響起的腳步聲格外的刺耳。
用大腳指頭想一想,我也知道那些腳步聲,就是那夥過山猿的。
咚咚咚。
愈發清晰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我們每個人的心臟上,最後甚至於我們的心跳,都不自覺和那腳步聲的節奏重合了起來。
「特麼的,八爺都跟烏龜一樣縮起來了,這些鱉孫還緊咬著不放!」
「真當八爺沒脾氣啊!」
下一秒鐘陳八牛的攘攘聲,和他拉開槍栓的喀嚓聲,把我們驚醒了過來。
這一次我沒有去阻止陳八牛,因為我知道現在真的到了拼命的時候了。
「周教授你們先躲起來。」
說是躲起來,其實整個前殿也就那麼大點地方,能躲到那裡去。
可要讓周建軍他們三個擼起袖子玩命,也明顯是不切實際的想法。
換句話來說,等會那夥過山猿衝進來,我們這些人能不能活下來,就全指望著我們三個了。
陳八牛和老奎班長已經端起了步槍,各自在前殿入口的兩側貓著身子,做好了開槍反擊的準備。
我則是蹲在老奎班長身旁,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並非是我沒有血性,不敢去玩命,而是我心裡清楚,就算老奎班長是神槍手,能在那夥過山猿進入前殿的一瞬間,幹掉幾個過山猿。
可下一秒鐘,我們還是會被對方打成篩子。
「九爺你還愣著幹啥,準備玩命了!」
陳八牛在另一邊朝我嚷嚷著,老奎班長想了想,從腰間挎著的彈藥袋裡摸出來一顆手榴彈遞給了我。
把手榴彈遞給我的時候,老奎班長沒說話,臉上也沒有多少表情,可他的眼神就彷彿是在說著和陳八牛一樣的話。
我也沒說話,只是接過手榴彈緊緊的握在了手裡,墓道里那夥過山猿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甚至於我都聽到了他們的嚷嚷聲。
「媽的那些兔崽子敢帶著咱們兜圈子,進去老子先打斷了他們的狗腿再說。」
……
墓道里傳來的議論聲,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捏住了我們的咽喉,讓人覺得有些難以呼吸。
老奎班長依舊沒說話,只是拉開了槍栓,咔噠的一聲,讓我的心臟都跟著狠狠跳動了一下。
我緊握著手榴彈,抬起頭看了一眼一片漆黑的前殿入口,突然我腦子裡靈光一閃,想到了一條妙計。
「老奎班長,你那裡還有幾顆手榴彈?」
「還有兩顆,小關同志你想幹什麼嘛?」
「這墓室太狹窄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用手榴彈嘛,一不小心咱們就會被活埋在這裡。」
「要的就是活埋在這裡!」
我盯著老奎班長一字一句的說著,如果那個時候給我一面鏡子,也許我自己都會覺得那一刻自己的神情格外猙獰可怖。
「九爺您該不會是想跟那些兔崽子同歸於盡吧?」
陳八牛率先洞悉了我的意圖,轉過頭看著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我咧嘴冷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我不是真的要和那夥過山猿同歸於盡,只是想用這個辦法去爭取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