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漠的夜晚,像極了傳說中的幽冥之地,死寂、安靜到了讓人莫名發慌的地步。
偶爾掀起的風沙,那聲音也像是惡鬼在嘶吼。
正因為四周過於安靜,我們才不敢靠的太近,生怕一點腳步聲就會引起那夥過山猿的注意。
我們摸到距離那夥過山猿紮營點幾百米外的一個沙丘就停了下來。
那夥過山猿點了一堆篝火,旁邊搭了營帳,一群人就圍在篝火旁邊,領頭的正是那天我和陳八牛在火車上撞見的中年男人。
我數了一下,那夥過山猿還有八個人,每個人背上都帶著槍,有幾個人身上也纏著紗布,顯然也是半路上遇到了三足金蟞著了道。
「大哥,要我說咱也別這麼幹耗著了,今晚就殺過去,逼著那考古隊給咱蹚雷!」
「老四說的對,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些時間,咱直接讓那考古隊進谷里,出了事咱在想辦法也不遲。」
和我預料的一樣,那夥過山猿想讓我們當敢死隊去蹚雷。
現在他們也沒辦法進入太陽谷,而在這黑沙漠裡,乾耗著浪費時間,就等於是在浪費保命的飲水。
接連幾天我們沒有動靜,不光是我們著急,那夥過山猿也同樣心急。
那夥過山猿裡,一直低頭把玩著羅盤的領頭人,在幾個同夥的攛掇下,眼眸裡終於是泛起了一抹狠色。
「收拾傢伙,殺過去!」
我和老奎班長聽到這句話,瞬間就皺起了眉頭,絕望的感覺從心底瘋狂滋生了起來。
我也沒想到這夥過山猿的耐心已經磨沒了,竟然打算今晚就動手。
要是真讓這夥過山猿把我們控制起來,明天逼著我們當敢死隊進太陽谷。
那等待我們的下場,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媽的!八爺跟他們拼了!」
陳八牛那傢伙牛脾氣又上來了,抱著步槍就想站起身,我回過神來慌忙一把按住了陳八牛。
「行了八爺,咱就兩個人兩條槍怎麼拼!」
「趕緊回去通知周教授他們。」
大概是因為我語氣已經帶上了一股怒意的緣故,陳八牛那傢伙總算沒有在犯倔,只是滿臉不甘心的哼唧了幾聲,也就轉身跟我們往回跑了。
因為得知那夥過山猿今晚就要動手,一路上我們不敢浪費一分一秒鐘的時間,拼了命的朝紮營點狂奔著。
「小關同志、老奎班長出什麼事了?」
等我們趕回紮營點,看到我們三個氣喘吁吁滿臉不安的樣子,周建軍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陳愛民和阿地裡也從營帳裡鑽了出來。
「那夥過山猿要動手了!」
「咱得趕緊走!」
我一邊說著,一邊招呼陳八牛收拾東西,那個時候不遠處已經傳來了那夥過山猿駱駝駝鈴的聲音。
只是那平日裡聽起來格外悠揚的駝鈴聲,那一刻卻像極了閻王爺催命的號角聲。
「啊現在怎麼辦啊!」
「咱們能走到那裡去,往前跑遲早也會被追上!」
陳愛民完全慌了神,被風沙吹得皸裂的小臉上,已經露出了哭喪的樣子。
陳愛民的話一下子讓氣氛凝重了起來,我收拾行囊的動作也不由一滯。
因為她說得很對,就算走,我們能跑到什麼地方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