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三十六計來說,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常年在潘家園摸爬滾打,我最門清的一個道理就是,你要跟人談判、跟人砍價,嘴皮子利索固然重要,可最重要是你手裡有足夠的籌碼。
之前我們和那夥過山猿周旋的籌碼,是太陽谷裡的浦墨古墓。
可現在我們連太陽谷都進不去,就等於是失去了周旋的籌碼,在這種局勢下,我們也只有重新找到足夠重的籌碼,才能繼續周旋下去。
老奎班長雖然沒能完全明白我的意思,可一路上的出生入死,還是讓他第一時間選擇無條件的去相信我的決策。
老奎班長把剩下的兩顆手榴彈交給我的時候,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我,我也沒說話,只覺得那三顆手榴彈格外的沉重。
「八爺動手!」
「跟他們玩個大的!」
「哈哈,九爺這尿性八爺我喜歡,就跟那些兔崽子玩個大的!」
陳八牛哈哈大笑著,收起步槍跑了過來。
前殿銜接墓道的入口不大,約摸只有一米多寬兩米多高,而且全都是用巨石堆砌起來的,我和陳八牛用工兵鏟在入口的兩側和上方沿著巨石堆砌的縫隙,鑿出了三個空洞,把手榴彈塞了進去,又用繩子拴住了手榴彈的引信,做成了三個臨時的定時炸彈。
等我拽著那三條細繩退回老奎班長身旁之後,還沒過一分鐘,幾束刺眼的手電光就照射進了前殿,緊跟著六個黑洞洞的槍口也就對準了我們。
「幾位真是讓我們好找啊!」
那夥過山猿領頭的中年男人側著頭,用哪種十分陰狠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們,陰惻惻的聲音透著一股無法遮掩的殺意。
隨著這句話落地,那中年男人身旁六個過山猿都拉下了槍栓,子彈上膛的咔噠聲,似乎是一下子讓墓室前殿裡的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躲在我們身後的陳愛民早就嚇得嗚嗚哭泣了起來。
老奎班長和陳八牛也起身走到了我身邊,端著步槍對準了那夥過山猿。
「大哥甭跟他們浪費時間了,直接動手!」
話音落地,那六個過山猿已經各自把手指放到了扳機上,老奎班長和陳八牛也按住了扳機。
「呵呵,動手是嗎?」
「要是想一起留在這陪葬,那諸位就開槍試試看!」
我一邊抬手攔下了想要率先開槍的陳八牛,一邊抬起頭死盯著那領頭的中年男人低吼著。
老實說雖然我手裡拽著三根引爆手榴彈的細繩,可我心裡卻是一點底氣都沒有。
之所以聲嘶力竭的大吼,大概也是想要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被我這麼一吼,那領頭的中年男人,倒是抬手攔住了身旁的同夥,眯著眼側頭很玩味很有興趣的上下打量這我,那眼神就像是獵人在打量掉到陷阱裡已經無法脫身的獵物似的。
「媽的!死到臨頭還跟爺爺面前裝犢子,就憑你們兩個人兩條破槍,爺爺還不信你們能泛起什麼浪花來!」
話音落地,一個過山猿就直接端起槍瞄準了我的腦袋。
「那就試試看啊!」
被人用槍瞄準了腦袋是什麼滋味,大概就像是被吊在了萬丈懸崖上,只要一不小心,立馬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可那會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我只能緊咬著牙大吼了一聲,然後猛地拉動了三根細繩當中的一根。
下一秒鐘呲溜一下,前殿入口的地方冒起了一陣青煙,沒等那過山猿扣動扳機,一顆手榴彈就爆炸了。
轟隆的一聲巨響,震的整個前殿都在顫抖,我們所有人都被那氣浪衝擊的摔倒在了地上,瀰漫起來的沙塵讓整個前殿更加昏暗了下來。
隨著一顆手榴彈爆炸,入口處的墓道被炸塌了一塊,滾落下來的巨石堵住了大半個墓道,只剩下了一個能讓人勉強爬出去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