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仙君淡淡頷首,揮一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而等到那侍從的身影消失後,他才敢低頭仔細打量那枚被自己汗水打溼的烏木令牌,依稀可見令牌正面刻了數枝淡雅清麗的辛夷花,而另一面,亦不過是一個娟秀的「辛」字。僅憑此枚令牌,他便能肯定若華口中那位有事相求的故人是誰。
也正是因為猜到了這一點,他才肯破格賜見那位自己原本不待見的女子。
若華並未等候多久,北冥仙君便來了,她當即起身見禮:「若華見過仙君。」
北冥淡淡嗯了一聲,衣袖清灑間,彷佛有極幽雅的藥香流瀉。坐下第一句,他便問:「說罷,是誰囑託你來找本君的?」
許是有些介懷方才被他拒之門外,是以若華有意不肯回答他
的問題,而是側首輕笑著反問一句:「仙君如此聰明,既然肯見若華了,難道心中沒未猜到是誰遣我前來相見的麼?」
北冥仙君的臉便如常年不化的冰山般冷峻,語氣波瀾不驚道:「本君猜得到自是本君的事,但你倘若有事相求,卻也無法拒絕回答本君的疑惑。否則,本君既能讓你進來,自然也能立即逐你出去。」
若華怔了怔,倒也未曾料到這位北冥仙君竟是如此不苟言笑的人,當下忙笑著打圓場道:「可千萬別,有話好好說呀。」
北冥仙君目光如劍般直射她臉龐,「那麼,究竟是誰派你來的?」
面上看似八風不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田到底為了那一枚小小的烏木令牌起了多大的波瀾。
這一次,若華不敢再戲弄他,老實回答道:「是辛夷姐姐派我來的。」
北冥仙君驀地起身,眸光陰沉似終年不化的冰雪般滲人,「辛夷姐姐?她何時與你這般親厚了?說,這一次你們幾個又想要算計她些什麼?」
若華亦跟著站起身來,急急擺手道:「沒有沒有,真的是辛夷姐姐囑託我來尋求仙君幫忙的,並非陰謀算計。若華所言,句句屬實,不信仙君可以問我身邊的侍婢。」
綠雲連忙為自家主子澄清道:「是啊,玄女早已和我家公主化敵為友,眼下二人親如姐妹呢。」
北冥淡淡道:「你是她的侍婢,自然是要為她說話的了,本君為何要信你們?」
綠雲護主心切,激動道:「仙君若不相信,只管到外頭隨便抓個人來問問就知道真假了。自打半年前我家公主到玉山做客後,四海八荒內無人不知我家公主與玄女關係親厚。這一點,卻是萬萬騙不了人的。」
北冥陰冷的目光在她們主僕二人身上來回打轉,最終喚了自己的一個侍從到跟前來,低語囑咐幾句。
片刻後,那侍從去而復返,又對他耳語一番。
自此之後,北冥仙君對她二人的臉上才稍稍和緩些許,淡聲道:「本君相信你們了。說罷,她讓你們來找我,是有什麼為難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