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華長話短說,簡單將辛夷的囑咐告訴了他,原以為淡漠如北冥仙君定會思尋半日才做答覆。
可讓若華詫異的是,這個看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麵仙君,在聽了自己的話後,竟二話不說便收拾東西隨自己趕往玉山去了。
在路上,她忍不住問:「仙君,若華有一事不明。」
北冥淡淡瞥她一眼,言簡意賅道:「你說。」
若華便道:「是。若華是不解,半年前我應邀到玉山做客,而後成為玉山新貴的訊息人盡皆知,何以仙君卻對此一無所知呢?」
北冥頓了頓,答:「哦,外間的事,我一向不大愛過問,不知道自然也就不足為奇。」
若華低頭想了想,不覺蹙眉,緩緩又問:「竟是這樣的麼?那若華就越發不明白了,仙君既是一個方外之人,一向不涉足世事。而此番辛夷姐姐所求之事,卻十分棘手麻煩,何以仙君竟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北冥目不斜視道:「她要我辦的事,再為難我也不會猶豫。」
「這樣啊……」若華淡淡感慨,復問道:「可據若華所知,仙君與辛夷姐姐一向來往甚少,交情十分淺薄,何以竟對她的事這般上心?」
北冥忽然轉過頭來,淡淡道:「你問的問題似乎太多了些。」
這天界,人人皆有自己的秘密,更何況尊貴如北冥仙君這等仙上仙?若華自知自己的好奇恐怕已觸及到他的底線,當即噤聲不語,一路再無別話。
在抵達玉山地界時,北冥果然被人攔下,還是若華好說歹說,又出示了辛夷的令箭才得以順利進入。
北冥避世多時,並不知曉外界的人事變化,遂問道:「奇怪,往日玉山並不如這般門禁森嚴的,可是出了什麼大事麼?」
若華不覺低下頭去,輕聲道:「玉山並未出什麼大事,倒是辛夷姐姐……她出了點事。」
左手忽然被人用力握起,她順勢抬頭,將男子淡漠眸底的關切一覽無遺,「辛夷……辛夷她到底出了什麼事?」
面前男子冷若冰山的容顏如雕刻般俊美,眼底的灼
熱光芒融化了他外表的冷酷,透出一絲如玉凝成的清冷風華。
若華有一瞬的恍惚,而後才覺出一絲疼痛來,她輕呼:「仙君,你弄疼我了。」
北冥這才驚覺自己行為過激,當即鬆開了她,似有歉然道:「對不起,本君一時情緒失控,可傷著你沒有?」
若華低頭,瞧見自己適才被男子抓過的手腕處已是一片淤青,她忙伸手攔下氣憤欲言的綠雲,溫婉一笑道:「並無大礙,仙君無須愧疚。眼下辛夷姐姐正等著咱們,還是快些走罷。」
北冥當即附議。
走了一會兒,他卻又忍不住低聲問:「你還沒告訴我,辛夷她到底出了什麼事?」
若華的腳步一頓,側首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道:「仙君似乎對辛夷姐姐的事格外關切?」
北冥似有些遲疑,隨即釋然道:「不錯,因為……因為我一直將她引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