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哪怕是若華再愚鈍也聽出來她話中的含義了,她著急道:「素錦姐姐,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難道是在懷疑我麼?我沒有,我可以對天發誓,絕沒有做過任何背棄你我姐妹之情的事,更加不會陷你們於不義之地。」
素錦剛要拿話反駁她,反倒被翩翩攔住,她笑意幽冷,軟軟地擋了回去:「哎若華,咱們姐妹多年,素錦是個什麼脾氣的人你難道還不清楚麼?她一向心直口快,最愛與人玩笑,方才只是在逗你玩呢。再者你此番原是做得好,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一場災難消弭於無形間,使得咱們姐妹四人都能全身而退。你如此聰慧機敏,原當得起我們的誇讚。」
這原是夸人的話,可聽在若華耳中,卻像是大耳刮子打在臉上般難堪。
她站在那裡,目光靜靜掃過面前最熟悉不過的三位姐妹,只覺得一股心氣在胸膛間激盪得厲害,上不來也下不去,氣悶得很。從翩翩等人的眼神中,她分明能覺出自己被無聲地疏離生分了,她們異乎尋常的好,分明帶著一絲詭異的味道
。
翩翩只作沒見她神色間的異樣,親暱地拉了她的手在身畔坐下,「來,且瞧瞧你,怎麼走得這樣急,竟出了一臉的汗。快讓姐姐給你擦擦。」
印象中,翩翩一向心高氣傲,對自己這個無甚低微的北海龍宮公主很是平淡,並無對瑞珠和素錦的熱絡親厚。如今日這般的溫柔更是前所未有,這樣的變化讓若華十分納罕,她下意識地避開了翩翩的手,自顧拿出手帕來擦汗道:「不敢勞煩姐姐,我自己來就是。」
被人拒絕,翩翩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掩飾過去,揚唇笑得溫和:「你們且瞧瞧,才去了一回玉山,若華可不是與咱們姐妹生分起來了麼?素日她可不是這樣拘謹的。」
這話看似無心,卻將一頂重如泰山的罪名壓在了若華身上。如若真如她所言,若華去了一趟玉山後便與昔日的姐妹有意生分,如此豈不是暗示若華為求自保背棄了昔日的姐妹之情。這樣大的罪名,若華是萬萬擔不起的。
若華當即擺手道:「沒有沒有,我並不是要和姐姐生分,我只是不習慣姐姐忽然之間對我這樣好。姐姐這樣憐惜,實在是讓做妹妹的有些受寵若驚。」
素錦一直冷眼看著,早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此刻忍不住涼涼地cha了一句:「哦,是受寵若驚麼?我還以為你是做賊心虛呢。」
這句話,無端地便教若華的心咯噔了一下,腦海中無意識閃過一個念頭,卻怎麼也不敢相信。
她蒼白著臉,似有些無措問:「素錦姐姐,你為何這樣說?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麼?」
「你自己做過的事怎麼還有臉來問別人……」
素錦的話尚未來得及說完,就被翩翩給冷聲打斷:「素錦,你越發不像話了!飯可以亂吃,話也是能亂說的麼?我知你一向嬌慣,愛使些小xing子,但對著外人如此便也罷了,怎麼如今對著自己的好姐妹,也不知道剋制著點呢?你這般口無禁忌,便不怕傷了多年的姐妹情誼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