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南玥仙子說得有理有據,不卑不亢,一字一句皆指向了雲姬的短處,倒由不得天帝不鄭重思量。
眼看天帝望向自己的眸光轉冷,雲姬心下一個激靈,忙哀哀哭泣道:「天帝,天帝萬萬不要聽信了他們的一面之詞,而令妾含冤莫白啊。眾人皆知,昨夜的確是紫霄仙君酒後失儀,對妾大打出手。從始至終,妾都是無辜受害的一方,何曾又有隻言片語的放肆輕狂?南玥仙子此言,分明是惱我說穿了她的心事,欲置妾於不仁不義的處境啊。」
聽了這話,梅意第一個沒忍住輕啐了她一聲,罵道:「呸,憑你也配麼?你是什麼身份,南玥仙子又是何等身份的人物,怎肯為了一點子沒邊沒影的話來汙衊你?倒是你,今日莫說是紫霄仙君打了你,便是他真的殺了你,那也是抬舉了你。」
雲姬素來得寵,何曾受過被人當眾啐面的侮辱,當下氣得面頰緋紅,激動道:「你,你竟敢啐我?」
天后婉然一笑,「她為何不敢?梅意是本後的人,她代本後教訓一些個不是好歹的jian婢,又有何不可?還是說,你對本後的處置有所不服?」
雲姬強忍恨意,勉強道:「妾不敢。」
天后漫漫而笑,目光含威不露:「本後諒你也不敢。」
而另一廂,南玥仙子已不惜跪下道:「求天帝為南玥做主!南玥自問一向盡忠職守,並無錯處,然而今日無辜被人中傷,心中實覺委屈,但求天帝為我討一個公道!」
天帝沉吟,「你且起來,此事朕自有主張。今日之事,的確是雲姬有錯在先,她原該向你……」
雲姬卻已尖聲道:「南玥仙子,你不必在這裡惺惺作態。我的話的確是難聽了些,但卻沒有一字的汙衊你。難道你敢說,心中對紫霄仙君並無一絲一毫的私情?你並沒有戀慕他多年,寢食不忘?」
只聽啪的一聲,卻是紫霄奮力衝過去重重打了雲姬一記耳光,眸光陰狠如野獸,咬牙道:「你再敢出
言不遜,仔細我將你扒皮抽骨,教你死無葬身之地!」
如此殺氣深重的話,嚇得雲姬臉都白了,捂著臉半晌說不出話來。待過了一會兒,她才似回過神般地牽住天帝衣袖失聲痛哭起來:「天帝,你便這般看著紫霄仙君任意胡來麼?當著您的面,他都敢動手打妾,更別說揹著您的時候了,妾實實冤枉啊。」
豈知這一次,天帝卻冷冷抽出了被雲姬握住的衣袖,不帶一絲感情道:「朕倒覺得他這次打得好,你言語如此肆無忌憚,的確是該打。若昨夜你也如此輕狂放肆,倒也無怪他對你動手。雲姬,凡事適可而止,朕對你的寵愛並不是毫無限度的。」
雲姬何等乖覺,立時收了忿恨不平之色,含淚謙卑道:「天帝,妾自知卑微,哪敢言行無忌,衝撞南玥仙子等貴人?這一次不過是氣急了有些口不擇言罷了。您素知妾的心xing,最是謙卑平和不過,從不主動沾染是非。若您以此刻妾一時失言定論昨夜之事,妾實實是委屈。」
天帝便問:「如此說來,昨兒夜裡紫霄動手打你,全因他酒後無德,與你並無半分干係?」
雲姬猶豫了一下,悄悄往紫霄的方向望上一眼,才敢大膽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