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捅破窗戶紙

多年夫妻,天帝素來敬重自己,甚少這般言辭冷肅,天后一時間倒也有些踟躕起來,彷佛也是在考慮天帝話中的道理。

而天帝方才的一番話,話裡話外都在暗指紫霄只知躲在天后的羽翼下逃避,懦弱無能,沒有男兒應有的承擔,如此言論無疑極大程度刺激了紫霄的自尊心。

紫霄素xing驕傲,怎肯容他這般看輕自己,遂強撐著站起來道:「我承擔便我承擔,父皇有話直說便是,不必對著我母后冷嘲熱諷。她並沒做錯什麼,只是愛子心切罷了。」

天帝滿意地頷首:「你懂得站出來承擔便好。如此,朕便來問一問你。昨夜你醉酒大鬧宮闈可是事實?」

紫霄梗著脖子答:「不錯,我昨夜的確酒醉失儀,但我並沒有做錯。」

天帝才壓下的怒火重又挑起,冷聲道:「哦,事到如今,你還敢嘴硬說自己沒做錯?那雲姬臉上的傷作何解釋?你喧譁驚動宮人又作何解釋?」

紫霄冷冷一笑,絲毫無懼天帝的怒火,「我一早說了,那是她該打!想來她心中亦很清楚,究竟為什麼會捱打。至於驚動宮人,全因雲姬尖聲叫喊所致,與我並無半分干係。父皇若覺得有失體面,倒很該去問一問她,此舉用意為何?」

如此避重就輕,四兩撥千斤,就連在一旁的天后也禁不住想為他拍掌叫好。

天后半探身子似笑非笑問:「不錯,本後也很好奇,你究竟是做了什麼使得素來冷靜自持的紫霄對你動手?而你大半夜裡大聲叫嚷,驚動合宮的人究竟又安的什麼壞心?如此滋擾宮闈,小事化大,可不像是一個對天帝忠心耿耿的寵姬所為呢。」

他們母子二人,一個給雲姬下套,一個給雲姬釘死罪名,真真是配合得親密無間。

雲姬驚得目瞪口呆,不知怎麼過錯就全被推到了自己身上,不由含淚委屈道:「天后娘娘這話問得奇怪,明明妾才是受害者,怎麼聽您和紫霄仙君的意思,倒像妾才是始作俑者般。」

天后好整以暇回她一句:「不入是非者,自

然不會沾染是非上身。如若不然,何以紫霄仙君不去動手打別人,偏偏只打了你呢?可見這背後定也有你的不是之處,又或者原本就是你先做錯了,才招來他對你不滿。」

天帝輕咳兩聲,似有些不滿道:「雲裳。」

天后抬眸看他,笑意清冷:「怎麼,事關重大,不許我cha手去管,卻連問上兩句也不行了?還是說,眼下我最好是閉口不言,否則在天帝眼中就會坐實了慈母多敗兒的罪名!」

天帝扶額,似有些無奈道:「雲裳,朕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這般問話,無疑會增加雲姬的緊張。又讓她如何敢開口說話呢?說到底,無論你說什麼,都是一意為了紫霄考慮的,自然就會有失偏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