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是何等知微知彰的人,自然留意到了雲姬神色間的不自在,遂轉向紫霄問:「雲姬此言可當真?的確是你酒後無德,平白牽累了她,並非她言行有失在先?」
紫霄由辛夷攙扶著勉強站立,如墨黑眸淡淡掃向神色畏縮的雲姬,忽然便嗤笑道:「此事兒子一早就做了回答,父皇不必再多問了。眼下我倒有些後悔,動手打這兩面三刀的jian婢,真真是髒了我的手。」
難得的是,天帝這一回聽了他的話竟沒有動怒,而是神色平靜道:「紫霄,不要逞一時意氣,你若有話便照實說來,朕自會秉公處理。」
如此細微的變化,自然被眾人瞧在眼底,一時皆有些默默,只望向紫霄。若說有人惴惴不安,那也只是心中有
鬼的雲姬而已。
南玥仙子第一個忍不住道:「紫霄,我們大家都盼著能還你清白,也知道你不是那等輕狂無禮的人。你若有什麼苦衷,不妨說出來,大家自當諒解你。」
天后亦道:「是啊,霄兒。你若有什麼難言之隱,只管說出,便是旁人不理會,母后也自會為你做主。」
紫霄眸色略有些複雜地掃過在場關切自己的親友,最後落在身邊神色憂心的女子面上,輕輕搖了搖頭道:「我無話可說。」
辛夷忍不住著急喊:「紫霄!」
南玥仙子眸色微動,彷佛是看出了些什麼,不由問:「是不是和辛夷有關?昨兒日間你們婚禮被人攪亂,想來你心情不好一時借酒澆愁是有的,但絕不至於因此發酒瘋打傷人。唯一的解釋,便是天界之內有些人舌頭太長,愛嚼一些是非舌根,偏生被你撞見了。以你對辛夷的維護,倒不難理解會對那人動手了。想那日,我一時糊塗,說了許多不中聽的話,你也險些對我拔劍相向呢。」
語末,頗有些苦澀之意。
倒是天后聽得一臉驚奇,問道:「竟有這樣的事?紫霄竟曾對你拔劍相向?」
南玥仙子極快朝紫霄的方向望了一眼,連忙解釋道:「那不過是一時誤會。以我們相識數千年的情誼,倒不至於真的會到那等嚴重的地步,頂多是鬧個玩笑罷了。」
天后於是默然,聰明地沒有選擇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望向南玥仙子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憐惜之色。
從始至終,辛夷的整顆心都只放在紫霄的身上,她急聲問:「紫霄,南玥仙子說的是不是真的?這件事真的跟我有關?你是為了我才借酒澆愁,也是為了我才與雲姬動手?那你方才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一個人咬牙死撐著!」
如此問了數遍,紫霄才肯開口:「因為我不想使你徒增負擔,我更不願意讓一些汙言穢語髒了你的耳朵。辛夷,我只想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為此,我甘願受任何磨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