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的是誰?她並沒有易容!」鳳清涵也是一臉不解的看著楚淡墨。
「死的人確然沒有易容。」楚淡墨對上鳳清涵的目光,「因為易容的根本就是南宮二姐妹,南宮啟
也不過已經成了她們的棋子,而她們從回紇投誠的那一刻就在做著復國的美夢。」
「那間密室殺人,也是她們一手設局的?」鳳清潾追根究底的問道,「可是她們為什麼要陷害九哥
?」
「其一,她們要故佈疑陣,製造混亂!」楚淡墨耐心的解釋,而後目光涼颼颼的瞥了鳳清瀾一眼,
「其二,她們要陷害的不是你們的九哥……而是你們的六哥!只不過神女有心,換了一個物件,不然也
不會漏出這麼多破綻。」
「神女有心?」鳳清淵立刻來性子。
「十二……」鳳清瀾淡淡的喚道,語氣中不無威脅之意。
「這便要問問你的好六哥,何時將那雪月美人的一顆芳心醉倒了。」楚淡墨話中有著她自己都不曾
察覺的酸意。
「咳咳咳……」鳳清瀾握拳抵唇,輕輕的假咳起來。而後淡淡的目光瞥向十四皇子鳳清潾
「可我還是不知道那門窗明明就是由內而外的反鎖的,她們是如何做到的?」鳳清潾接到威脅立刻
盡職的轉移話題。
「其實這個很簡單。」楚淡墨淺淺一笑。將兩人的小動作看著眼裡,也沒有要咬著不放的意思。
「六嫂你知道?」鳳清潾目光晶亮的看著楚淡墨。
其他人也是,就連鳳清瀾也是期待的看著楚淡墨,顯然這一點連鳳清瀾都還不曾想明白。
楚淡墨悠然起身,在他們的注視下,緩緩的走向對面的一個廂房內,關上房門。
鳳清潾幾人專注的看著房間,集中耳力傾聽著裡面的動靜。直到聽到窗戶關上聲音後,隔了好久都
不曾在聽到聲音,正在他們疑惑時,清淡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我早已出來。」
幾人轉頭驚奇的看著楚淡墨,以他們的功力,自然只聽到了關窗的聲音。鳳清涵與鳳清淵對視一眼
,衝進到廂房外,四周檢查了一個遍,每一道門和窗都是由內到外反鎖的。
「六嫂,六嫂,你是怎麼做到的?」鳳清潾滿含期待的跑到楚淡墨身邊,好奇的問。
楚淡墨手腕一揚,一方絲絹甩了出來:「就用它。」
「手絹?」三兄弟異口同聲的驚異道。
楚淡墨清淺的一揚唇角,再次走到廂房的外,推開門:「你莫要小看這一方手絹。」站在門後,楚
淡墨將絲絹綁在門閂上。而後走出來,將門關緊,露出絲絹的一角,牽起那一角:「只要這樣繫好,而
後一拉,門閂自然回鎖上。」
「真的耶!」鳳清潾推了推已經鎖好的門,歎服的對楚淡墨道:「六嫂,你真你厲害!」
「我不過是在窗閂上發現了絹絲,有根據君大人的話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而已。」楚淡墨淡淡的說
道。
「我明白了!」鳳清潾突然恍然大悟道,「他們陷害了六哥,如果不是中途出了岔子,六哥必然被
父皇關押宗人府,而七哥被派去涿州,二哥又去了北原,屆時他們……他們今夜要謀反!」
「後知後覺!」鳳清溟懶懶的看了鳳清潾一眼。
「如果她們今夜不動手呢?」鳳清淵不禁蹙眉問道。
「六哥挑了他們的窩,六嫂拆穿了南宮絕月的身份,此刻父皇又病危,她們已經不得不狗急跳牆。
」鳳清涵分析道,「一旦六嫂找到證據揭穿她,她們不就功虧一簣了?所以她們必然要在六嫂之前動手
,父皇這個時候召我們全部進宮,便是給他們製造了最好的機會。」
「事情並不這麼簡單,我總有不好的預感。」楚淡墨眉尖輕顰道,「南宮絕月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
「想不透,就無需費神。」鳳清瀾緩緩的起身走到她的身邊,伸手為她撫平眉宇,「我們都是人,
而並非神,不能看透一切。」
「我……」
「王爺,賢玥郡主求見!」楚淡墨還未說出口的憂慮被急急而來通傳的下人打斷。
楚淡墨聽了微感詫異,沒有想到傅縈淳竟然這個時候來了。
「帶她去前廳等候。」鳳清瀾輕聲吩咐道,而後轉頭對著楚淡墨,「墨兒,隨我一同前去吧。」
「好。」楚淡墨也想知道傅縈淳的來意便沒有推遲。
站在石階上,傅縈淳看著四處青山森森的悠然景色,逆著微微傾灑而來的陽光,抬頭看著巍峨豎立
在眼前的山莊石門,那雕刻的石匾上龍飛鳳舞的六個大字——墨瀾清幽山莊。深刻的印入了她一雙眼波
流轉的美目中。
「小姐,這山莊據說是月前才竣工的。」一個俏媚的丫鬟站在傅縈淳的身後,為她撐著遮擋陽光的
油紙傘,「這地兒聖上賜給睿王有些年頭了,都不見睿王打理,半年前才暗地裡大肆動工,看來睿王對
容華郡主的心思果如傳言中的非同一般。」
「霓裳,這些話不許隨後胡說。」傅縈淳睇了丫鬟霓裳一眼,但是卻沒有訓斥的意思。
霓裳卻是嘟囔道:「奴婢還不是為著小姐著想,若是容華郡主也傾心睿王殿下,那安王殿下……」
「霓裳!」傅縈淳冷聲的打斷,眼中帶著警告之意。
「郡主,請。」匆匆從石階上下來的陸管家親自出來相迎。
傅縈淳一看衣著,也知道這人在山莊的地位不低,於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而後由著陸管家將她引
入山莊。
青山綠水之閒幽,華府美宅之大氣,亭臺樓閣之婉約,小橋流水之秀麗,一路上的一草一木,一花
一石,無比讓傅縈淳讚歎。
「這地方真美,好似仙境!」霓裳實在忍不住讚歎。
「這山莊一草一木皆是王爺親自動手設計。」陸管家也低低的笑道。
「管家可否介紹一二?」傅縈淳同樣對這樣的美輪美奐的建造之地感興趣。
「這山莊囊括天下最著名的四大奇鎮不同的建築,也分了四個宅院,每一個宅院一年四季都有著春
夏秋冬不同的精緻。」陸管家不顯山不露水的輕輕的帶過幾句。
傅縈淳明顯聽出裡面的敷衍之意,也就聰明的沒有再問下去。一路默默的由著陸管家將她引進大院
前廳。
甫一跨進廳門,傅縈淳抬眼便看到,廳堂內側堂,一雙背對著她的璧人,鳳清瀾擁著楚淡墨正在觀
摩掛在牆壁上的畫,不時地低頭附耳對她淺語幾句,這樣默契和諧的畫面就像是一對神仙眷侶般攜手雲
遊。
「王爺,賢玥郡主來了。」陸管家也是有一瞬間的閃神,隨後立刻回神通報。
鳳清瀾與楚淡墨聞言同時轉身,鳳清瀾攬著楚淡墨香肩的手滑下,改為牽著楚淡墨的手繞過一排檀
木椅,走向主位落座。
而楚淡墨也沒有絲毫猶豫的坐在另一個主位。
墨瀾清幽山莊!
她回來之時已經看到了,既然這裡是他們的家,那麼她就沒有必要謙讓不是?
傅縈淳上前盈盈福身:「參見睿王殿下,容華郡主!」
「郡主不必多禮,坐吧。」鳳清瀾隨意的抬了抬手,而後吩咐立在檀木椅後的丫鬟,「給郡主上茶
。」
「多謝殿下。」傅縈淳又是福身後轉身在鳳清瀾指向的地方落座。
「郡主此來是何意?」鳳清瀾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
「臣女此來,企圖將功補過!」傅縈淳也坦言的回答。隨後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封密信,交給站
在她身側的霓裳。
霓裳接過,恭敬的上前遞給鳳清瀾。
鳳清瀾斜飛入鬢的劍眉微微一挑,接過後看了楚淡墨一眼。而後拆開,一目十行的將信的內容閱覽
,看完後好不避諱的將信交給楚淡墨。
「郡主可知,僅憑這封信,本王便可將整個傅國公府置之死地!」鳳清瀾語氣淡淡,讓人聽不出情
緒。
「臣女知道,所以臣女說此來是將功補過。」傅縈淳仍然不慌不忙的說道。
「郡主想如何將功補過!」楚淡墨好奇的看著傅縈淳。
「以王爺和容華郡主的能力相比對此事不會沒有絲毫察覺,賢玥不指望舉報有功。」傅縈淳對著楚
淡墨和鳳清瀾說道,「此事不可謂不錯綜複雜,王爺要想輕而易舉的平息也非易事,賢玥可以讓家父臨
陣倒戈,還望王爺事後手下留情,寬恕家父一時糊塗。」
「此事郡主應當去求父皇。」鳳清瀾端起茶杯,接著飲茶,垂下眼瞼,掩去眸光中所有的情緒。
「陛下興許饒得了家父一時,卻饒不了家父一世。」傅縈淳輕輕扯出一抹笑意,「賢玥要想這件事
再也夠不成家父的威脅,必要求助王爺,唯有王爺出面,陛下才會相信家父是真正的從未動過不該有的
心思。」
「本王為何要出面保一個居心叵測之人?」鳳清瀾抬眼看著傅縈淳問道。
「王爺您會的。」傅縈淳自信的一笑,而後緩緩的站起身,「自大靖開國以來,陛下就吸取了前朝
門閥專權的教訓,對於各大家族都極力的平衡。而今王爺的母族阮家,晉王殿下的母族於家,驍王殿下
的母族公孫家族,慶郡王母族慕容家,還有臣女傅家五方互相牽制。顯而易見,陛下有心拔出慕容家。
重新找到一個平衡點,如果陛下在此事之外發現傅家有二心,必然難容。但是一旦連同拔出傅家,不但
大亂了陛下全盤計劃之餘,也會讓其他三家做大。」說著回頭看向鳳清瀾,「賢玥相信以王爺在陛下心
中的地位,陛下自然不會對阮家下手,驍王素來做事嚴謹,連帶著公孫家族做事也滴水不漏,那麼陛下
下一個下手必然於家!為了晉王殿下,王爺必然不會讓這個可能發生!如此,保住傅家,保住於家,牽
制公孫家,順著陛下的心意,便是對於王爺而言最有利的方法。」
「郡主果然聰慧!」楚淡墨輕輕的讚歎道。
「多謝容華郡主讚賞。」傅縈淳沒有謙虛的接受。
「郡主把利弊都分析到這個份上了,清瀾若不保住傅家,那似乎還真是不合常理了。」楚淡墨對傅
縈淳笑了笑看向鳳清瀾。
「墨兒也覺得我該保住傅家?」鳳清瀾似笑非笑的回視。
「郡主一番心意,顯然也不會就這些誠意。」楚淡墨看著鳳清瀾,可是話卻是對著傅縈淳。
「王爺若保住傅家,賢玥以性命擔保,有生之年,傅家定然只效忠吾皇!」傅縈淳舉起三根手指,
立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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