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箏兒的話在她踏出大殿,看到殿外玉階樓臺之上端坐的梁玉熙後戛然而止。看到梁玉熙,洛箏兒
的目光跟見到耗子的貓一般亮,立刻換上一副嬌羞的小女兒姿態,正打算上前去吸引梁玉熙注意力的洛
箏兒猛然發現梁玉熙的目光好似凝在了某一處。
於是她順著梁玉熙的目光看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只差沒有氣昏過去,因為梁玉熙的視線
所落之處便是南窗獨立的楚淡墨。儘管楚淡墨根本沒有看中梁玉熙,也可能根本不知道梁玉熙的存在,
可是在洛箏兒眼裡那就是在勾引梁玉熙。
「母后,你醒了!」洛箏兒的發難沒有吐出口,殿內便傳來洛茗兒欣喜的呼喊聲,聽到這話,洛箏
兒惱恨的跺腳,甚至心底抱怨:姑媽為什麼要醒!
「皇后娘娘感覺如何?」楚淡墨轉過身,對待梁後的態度就如同對待一個普通病人無異。
梁後看著楚淡墨,從洛茗兒手中搶過正在為自己擦拭汗液的絲絹,自己擦拭,儘管有些不願,可還
是不得不道:「本宮頓感神清氣爽!」
「如此便好,既然娘娘已經無礙,涵墨告辭!」楚淡墨再次不卑不亢的盈盈一福身,也不等梁後發
話,便徑自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出了殿門,楚淡墨才看到梁玉熙,微微一愣後,神情淡漠的說道:「其實你不必冒著風雪來此,我
有自保的能力。」楚淡墨很清楚梁玉熙為何出現在兒,「你的身體不易過於勞頓。」
梁玉熙回過頭,唇角蕩起淺淡的微笑,溫柔的看著她:「墨兒,我們去外邊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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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的雪花仍在空中飄舞,連續下了幾日的雪,可是出奇的是,梁都流波江竟然沒有結冰,只是淺
岸處漂浮著柔軟的雪花,如此寒冷的天氣遊船,楚淡墨出生至今日還是頭一遭。
掀開幕簾,楚淡墨看到小船劃過的兩岸,依然有著勤勞的百姓,縮著脖子,將手裹在緊窄的袖子內
,穿著舊襖,在岸上叫喊買賣,臨窗的酒樓,依然有穿著不俗的富商財閥舉杯共飲;茶樓內同樣又是穿
著等次不一的人聚會,高昂的說書聲隱隱的傳來……
「為何不問我?」小船內,坐在桌前的梁玉熙將一壺燒熱的茶水拎下來,為楚淡墨斟了一杯香茶後
問道。
楚淡墨鬆手,方向幕簾,隔絕寒風吹進來,接過茶杯,握在手心輕輕的轉動著:「這是你的事,我
無意窺探別人的秘密,而且知道的越多,麻煩就越多?」
梁玉熙聽後笑了,但是沒有再說話。楚淡墨將香茶小口小口的飲盡後,放下茶杯:「龍淺草提煉而
出的毒確然能夠做到無聲無息,可是龍淺草的毒性太弱,長此下去,你終究會暴露。」
「所以你替我換了一味更加猛更加快的藥不是嗎?」梁玉熙笑道,那笑容是那樣的愉悅,好似不知
道他所要毒害的是自己的生母。
「你知道我不是就她?」楚淡墨抬眸看向梁玉熙。
「墨兒,你和我很像!」我們都是那種做事不留餘地的人!
「你要帶我去哪兒?」楚淡墨低下頭,逗弄著突然間在她懷中有些躁動的雪耳。
「你還是問了。」梁玉熙也將目光投向楚淡墨懷裡好似興奮有好似痛苦的雪耳,薄唇一抿,「帶你
去見一個人。」
「碰。」一聲輕輕的相撞聲與梁玉熙話同時響起,小船微微的搖晃。
楚淡墨透過垂下的重重紗簾,隱約可以看見有一艘船與他們的小船相撞了,有些疑惑的抬起頭看著
梁玉熙。
「去吧!」梁玉熙卻是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倦怠的說出兩個字。
楚淡墨猶豫了一片刻,緩緩的起身,又看了一眼閉目不語的梁玉熙,抱著更加反常躁動的雪耳,慢
步朝著對面等待她的小船走去。
重重的紗簾隨著楚淡墨走過再次垂下,她身後的梁玉熙掀開眼瞼,看著她的身影逐漸的走出他的視
線,最後被層層輕紗阻隔,模糊在眼角,光華流轉的眼中瀰漫起不捨與欣慰兩種複雜而又矛盾的情緒。
「開船吧!」幽幽的一聲嘆息,小船開始掉頭,最後於楚淡墨行駛截然相反的另一方。
楚淡墨走出小船,緋惜便跟了出來,為她披上紫貂裘,撐開油紙傘,陪著她一同踏上另一艘素雅精
致的小船。
船上似乎沒有人,楚淡墨推開船方門,掀開層層素潔的輕紗朝著安靜的窗內走去,緋惜在楚淡墨身
後收好傘,正準備提步跟上楚淡墨,可是步子一提,肩上一痛,穴道被人點住,在她心頭大急之時,一
張讓她一見就要跳腳的俊臉放大在她的眼前。所以的驚懼瞬間化為即將燃燒的熊熊怒火:「鳳……唔…
…」
緋惜這要發揮她的河東獅吼,一隻大掌立刻橫過來,堵住她的嘴。而後在她怒目而視之下,點了她
的啞穴,拖著她繞過船身,朝著另一邊走去。
此時楚淡墨已經踏入船內,猛然驚覺身後太過安靜,轉身提步就要往外走,可是腰間猛然一緊,身
子一輕,被圈入一個溫暖而厚實的懷抱。
「鳳清瀾,你放開!」前一刻的慌張,在那一股熟悉的青松之香傳入鼻息,立刻化為羞怒。
「墨兒,我好想你!」肩上一重,一顆沉沉的腦袋便擱在她的香肩,磁性而又清潤的聲音在她的耳
邊響起,那一股熱氣噴灑在她的頸間,不由的讓她耳根一熱。
「鳳清瀾,你夠了,快放手!」楚淡墨何曾與一個男子如此親密過,就算與諸葛旭成婚半載也沒有
這樣摟摟抱抱過,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應付,只能強自壓下心頭的慌亂,故作冷漠的呵斥道。
「不放!」成熟的聲音卻帶著孩子的執拗。
這語氣不禁讓楚淡墨一愣,如果不是這聲音太過熟悉,如果不是這人的氣息太過獨特,她絕對會懷
疑她的身後這個男人是不是那個鎮定自若,從容優雅的睿親王!
「墨兒,你可想我?」趁著楚淡墨愣神,鳳清瀾將楚淡墨的身子搬過來,面對著他,仍然圈在懷裡
,漆黑的鳳目,如同夜空下漫天星輝閃爍,溫柔的又似清澈見底的溫泉,幾乎將人溺斃在期間。
對上這樣一雙美得驚心動魄的眼,楚淡墨只覺得那好似兩泓星空中的銀河漩渦,有那麼一刻,她的
心兒開始「撲通」「撲通」的直跳,魂兒好似都被吸了進去。
鳳清瀾很滿意自己的魅力蠱惑到了這個讓他想的心都發疼的小女人,看著她一雙美麗的盈盈水眸慢
慢地倒影著自己的身影,一股滿足充斥著胸腔。
細細的看著她的眉目,看到楚淡墨眉心那一條細長的疤,眼神一痛,視線掃過楚淡墨的依然盈潤的
臉,滿意的笑了笑,最後劃過她的巧鼻,落在她如櫻花一般嬌豔潤澤的雙唇。
驀然的腦中浮現起那深潭中嚐到的柔軟,不由的唇間有些乾渴:這個小女人擾亂他的心,讓他朝思
暮想魂縈夢牽,他討點利息應該不過分吧?
心裡這麼想著,鳳清瀾已經照著心裡的意願去做,緩緩的俯下身子,涼薄的雙唇一點點的朝著那兩
片引誘她的粉唇靠近。
「嗷嗷嗷」就在鳳清瀾奸計即將成功的那一剎那,不和諧的聲音響起,被楚淡墨抱在懷裡,差點被
鳳清瀾給擠癟的某小東西實在是透不過起了,終於嗷嗷直叫起來表示抗議。
雪耳的叫聲,讓楚淡墨猛然驚醒,感覺到撲上臉頰的熱氣,不由的美目瞪大,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
氣,猛然間就推開了鳳清瀾,不知是不是剛剛拂過的熱氣,楚淡墨覺得自己的臉一陣陣的發燙,甚至連
耳根都竄起一股燥熱。
鳳清瀾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原本炙熱的目光變得森寒,冷冽的目光看著已經聰明的逃走到距他十
步之外的某小團。
某小團接到刀鋒一般可怕的目光,小身子一抖,腦袋萌生一個想法:何時自己也變得懼寒了?嗚嗚
……果然這個男人很可怕!隨後貓著身子灰溜溜的躥出去。
「你來此是為何?」好一會兒才平復心緒的楚淡墨,回過頭冷淡的看著鳳清瀾。
鳳清瀾聞言,眼神一暗,而後定定的看著她,那目光又恢復了火一般的炙熱:「若我說是為了墨兒
而來,墨兒可信?」
楚淡墨聽了心頭一跳,別過臉不去看他的目光,而是緩緩的朝著小窗而去,讓輕撫進來的冷風拉回
她的理智,沉靜她的心。
「王爺的能耐何其大,竟然能讓敵國的太子,至死不休的對手為你敞開方便大門,搭橋牽線!」一
想到梁玉熙將她帶來見的人是鳳清瀾,她就有一種被兩個男人當做交易品的惱怒感。於是對鳳清瀾的態
度自然是好不起來,不是冷嘲便是熱諷。
「墨兒是這樣想的?」窺探出楚淡墨的想法,鳳清瀾好看的劍眉微微的一挑,眼中變換著難以複雜
莫測的光。
「不然我該如何想?」楚淡墨沒有回頭,她此刻一點兒也不想看到鳳清瀾,「那麼就請王爺解惑,
如果不是如此,是什麼樣的誘惑可以讓生死相爭的對手為你做事,又是這樣的手段可以一個野心勃勃的
男人不顧家國安慰,養虎為患甚至放虎歸山?」
「養虎為患?放虎歸山?」鳳清瀾緩緩的走向楚淡墨,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墨兒說的養虎為患可
是我?放虎歸山可是你自己?如此,你我而人倒是同類,那是不是應了那一詞:天生一對?」
「幾日不見,王爺越發的能說會道了!」楚淡墨轉過身,這一轉身才發現鳳清瀾竟然不自不覺的站
在了她的身後,就差了那麼一分又撞入了他的懷裡!
「幾日不見,墨兒也越發的瞭解我了!」鳳清瀾緩緩的伸開雙臂,將楚淡墨圈在小窗前橫置擺設花
壇的紅木案几中間,目光幽深的看著楚淡墨。
「你離我遠點!」楚淡墨回想起方才的一幕,總覺得今日見到的鳳清瀾與往日極大的不同,不想再
發生方才的事情,於是冷眸相對,「王爺,你自幼學習禮儀,難道沒有學過對女子要保持君子之風嗎?
」
「墨兒,你不該不信我,更不該質疑我!」鳳清瀾對著楚淡墨的話置若罔聞,而是將他狹長的鳳目
微微的眯起,「天下人都可以誤會我,不理解我,甚至不相信我,可唯獨你不能!」
「為什麼我不能?」楚淡墨完全不知道此刻的鳳清瀾是不能被他激怒的,可是這樣素手無策的感覺
還是讓她惱火。「你一步步的設計我,一次次的利用我,我為何不能?怕是普天之下就沒有比我更有資
格的人,因為……唔……」
楚淡墨完全爆發的話還沒有說完,唇上一熱,剩下的話全部被盡數的吞沒,腦子在那一刻一片空白
,甚至忘記了爭執。
鳳清瀾終於如願以償的用他最想用也是最喜歡用的方法,堵住了這張讓他又恨有惱有愛的小嘴。
柔軟甘甜的滋味一如他所想象的一樣美好,當接觸到那一方貪戀垂涎已久的粉唇,鳳清瀾原本要懲
罰她的想法也瞬間隨著唇齒間的美好而拋諸腦後,他只想好好的感受她,讓她知道他數日來對她瘋狂的
思念。
當他知道她被擄走,他的心那一刻好像就已經忘記了如何跳動,原本以為只是動了心而已,可是此
刻才知道,她的一顰一笑早已經在那山間野林時就已經深深的刻進了他的心底,在他的心中烙成了烙印
,再也揮不去。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他就沒有必要再踟躕不前,讓別人捷足先登,她是他的,只
能是他的。
他辛辛苦苦不遠千里追來,想的是她,唸的是她,為的也全然是她,可是這個小女人不但不領情,
還如此的誤會他,讓他怎能不怒?怎能不惱?
唇瓣間的摩挲已經滿足不了怒火加慾火焚燒理智的男人,強勢的撬開她緊閉的貝齒,霸道的舌頭伸
進她芬芳的檀口,席捲每一個地方,用他的方式攻略城池!
當那細滑的舌頭伸入口中,楚淡墨才早回了神智,驚覺鳳清瀾這個可惡的男人在對自己做著什麼,
楚淡墨劇烈的掙扎起來。
可是揮舞的小手被他的大掌先一步按住,寬大的手掌握住她兩隻柔荑,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制
止她亂動的小腦袋,深深的加深著這一個吻。
他霸道的侵入,強勢的不容拒絕,漸漸的讓青澀的楚淡墨一雙水眸蒙上了迷離,緩緩的放棄了掙扎
,甚至不自覺的開始青澀的回應著他。
感覺到楚淡墨漸漸柔軟的身子,看著她已經朦朧的目光,享受著她的回應,鳳清瀾輕輕的鬆開了鉗
制她的雙手,大掌緩緩向上,緊緊的扣住她的腰肢。緩緩的閉上眼睛,原本狂野的吻也變得纏綿於溫柔
。
輕紗飄揚間,外面是寒冬凌冽的飛雪,裡面卻是纏綿悱惻的濃情。
「墨兒,你不可以,是因為我只在乎你!」許久許久,久到楚淡墨都快要窒息後,鳳清瀾終於戀戀
不捨的結束這纏綿的一吻。
楚淡墨喘著氣,腦子仍然是亂鬨鬨,軟的如同一趟水一般依偎在鳳清瀾的懷裡,她根本沒有思考的
能力。
鳳清瀾看著楚淡墨完全沒有平日裡與他爭鋒相對,渾身是刺的摸樣,那樣乖巧與順從的靠在自己的
快中,輕輕的抱著她,額頭抵上她的額頭,細長的手指豎起,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被吻的紅腫的雙
唇,有些疼惜而又憐愛的看著她,暗自懊惱自己太過粗魯。
「墨兒,真希望永遠這樣的將你擁入懷中!」憐惜的一個吻落在她的唇角,鳳清瀾抱著她輕輕的坐
下,就這樣默默的安靜的與他緊密相擁。
而與他們一房之隔的另一邊卻是火藥沖天。
話說緋惜被十四皇子鳳清潾帶進另一個房間後,某個性子惡劣的小霸王就沒有良心的將她扔在一般
,自己悠悠的坐在桌前享受著美食糕點,無論緋惜怎麼掙扎,他都置之不理。
最後弄得緋惜淚水撲簌簌的掉,小霸王終於急了,可是卻是不耐道:「哭哭啼啼的,醜死了!」
緋惜原本被這傢伙莫名其妙的給綁架了,心裡就有氣又怒,可是受制於人自己也沒有辦法,掙扎了
半天沒有結果,想起男人都怕女人的眼淚,於是拼命擠才擠出眼淚。然而一聽到鳳清潾的話,不知道為
何哭的猛了,假哭也變成了真哭。
這下鳳清潾真的怕了:「你不要哭啊,我給你解開!」
「啪——」鳳清潾剛一解開緋惜的穴道一個響亮的耳光便響了起來。
「你敢打我?」鳳清潾在諸兄弟中是出了名的霸道,長這麼大,莫說是耳光,就是腳趾甲也沒有人
敢碰上一碰!首次捱了耳刮子,心中的怒氣可想而知!
「打得就是你!」偏偏緋惜就是不怕,小臉一揚,挑釁的看著他。「你待如何?」
「你——」鳳清潾的大掌已經揚起,可就是狠不下心。
偏偏緋惜還在此刻不屑的撇撇小嘴!看著眼前這紅豔的小嘴,鳳清潾腦子一熱,就啃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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