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強取一吻[文字版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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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淡墨不是沒有能力離開皇宮,也不是沒有能力離開大梁。可在她離去之前,她必須找到對緋惜施

術之人,她的要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她不想緋惜的一生就此斷送。

經過幾日的明察暗訪,楚淡墨已經確定,君家如今還會這種秘術的除卻她以外,也不過四人。君倉

,君嚴桁,君涵韻,以及她還不曾蒙面的表哥——君涵夜。

基本上,她已經將目標鎖定在君嚴桁和君涵夜身上,因為他相信君倉不會離開梁國前往南粵城對她

的一個丫鬟出手,將她劫持回來,這太費周折,不想是君倉本人的行事作風。至於君涵韻,楚淡墨已經

查到她並沒有離開過樑國。當然,也不排除一個萬一。所以對於這件事,楚淡墨格外的上心,因為對於

楚淡墨而言,那個對緋惜動手的人,已經被她列入了死名單,下場永遠只有一個。可畢竟血脈相連,她

不會枉殺無辜,讓她的孃親愧對先祖。

一場宮宴,讓楚淡墨在梁國成為「炙手可熱」的人物,無數雙各懷鬼胎的目光在那一刻瞧瞧的盯上

了她。對於這些背後的眼睛,心思細膩的楚淡墨極其清楚,可是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處事原則,楚淡

墨並沒有出手,而是靜觀其變。比定力,素來沒有幾個人能夠勝得了她。

經過一場寒雪飄飛後,終於有人按耐不住,主動出手了。

「郡主,奴婢是皇后宮中的掌燈宮女,皇后娘娘鳳體欠安,請郡主去東宮一趟,為皇后娘娘請脈!

」這一日,楚淡墨正在房內看書,門外突然響起了陌生的宮娥之聲。

楚淡墨聞言蛾眉幾不可見微微一挑,放下手中的書,用眼神制止了紫陌去開門的動作,隔著一道宮

門淡淡的問道:「可曾請了太醫?」

「昨夜裡皇后娘娘便鳳體違和,一早就宣了太醫,太子妃娘娘已經去了中宮,所以吩咐奴婢前來請

郡主過去一趟。」

「是太子妃命你前來請我的?」楚淡墨繼續不急不慢的問道。

「回郡主,是的,郡主我們快走吧,耽誤了皇后娘娘的身子可不好。」被楚淡墨有一搭沒一搭的問

著,終於失去耐心的宮娥催促道。

楚淡墨唇角輕揚,抱起趴在她膝蓋上,睡的正香的軟軟一團的小傢伙,蓮步輕移的朝著門口行來,

緋惜先一步知心的開啟房門。楚淡墨站在門前,看著面前這個身上雪跡未乾的宮娥,她看似低眉順耳的

恭敬的站著。目光淡淡一掃,落在她交疊於胸的雙手上,那因為緊張或是害怕而絞得太緊的手指已經骨

節泛白。

「帶路吧。」楚淡墨依然噙著一抹難以解讀的淡笑。

「是!」宮娥微微一福身,側身讓路,等到楚淡墨先行一步後連忙跟上。

走過一道道金碧輝煌的銅鎖大門,繞過一條條紅牆琉璃王相接而成的狹道,拂去飛掠過油紙傘飄落

在肩上的雪花,楚淡墨佇立在梅花怒放的園林,看著圓花臺延伸的兩條小徑,通往不同的方向。

只顧埋頭低走的宮娥走了兩步,猛然發現身邊沒有人了,於是抬起頭,看到的正是一襲紫貂輕裘在

飛舞的雪花中迎風而立的楚淡墨,一陣寒風拂過,吹散樹枝上的梅瓣,旋起地上的碎雪與落花,落花夾

雜著飛雪,朝著她紛揚而去,青絲在那一刻紛飛,貂裘在那一刻飄飄,那時節,宮娥不禁愣神了,她才

知道,原來這時間真的會有這樣聖潔高雅的女子,甚至讓臨寒盛放的白梅都遜色三分,只是那一刻,她

才知道,原來這時間真的有一種美可以超脫容顏的絕色,以刻骨的風華冠蓋群芳。

楚淡墨回首,視線透過橫生在她面前的幾隻梅花,看著小宮娥失神的雙目,唇角淡淡的一綻,提步

朝著與小宮娥相反的方向而去。

直到楚淡墨動了,已經要穿過那一邊的月亮門時,小宮娥才猛然驚醒,連忙小跑到楚淡墨面前,擋

住楚淡墨前行的步伐:「郡主,您走錯方向了!」

「哦?我以為是你做錯了方向?」楚淡墨懷中已經醒了雪耳,看著橫在它不遠處的一枝怒放的白梅

,就在楚淡墨懷裡爭執著,朝著那一枝開得正豔的白梅伸著小肥爪,幾次夠不著,便發出嗚嗚的聲音,

可憐兮兮的揚起小腦袋,冰藍色的雙目直勾勾的看著楚淡墨,看得楚淡墨心軟,便隨手摺下那枝遞到小

傢伙的小肥爪中。

小宮娥聽得楚淡墨看似隨意的一句話,有些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一抖,原本因為寒冷而凍紅的小臉

刷的一白,但是很快就鎮定下來:「郡主說笑了,奴婢進宮時日雖不長,可也有三年,又一直在皇后娘

娘身邊當差,怎會不知道通往中宮的路?」

「你很機靈。」楚淡墨突然轉口讚道,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只可惜,你錯過了我給你的最後

一次機會!」

小宮娥一聽到楚淡墨的話音有變,倏地抬起頭,眼中兇光一閃,靈巧的翻手,五指成刀迅速的朝著

楚淡墨劈去。

只見楚淡墨眼中閃過一絲妖嬈的紅光,那劈向楚淡墨的手刀生生的懸在了楚淡墨頸上一寸,小宮娥

冷冽的看著楚淡墨眼神開始渙散,眼中同樣浮起一片紅芒,直到紅芒消失後,小宮娥的眼睛才恢復澄明

,可是神情卻變得異樣,對著楚淡墨低頭:「主人。」

「名字?」楚淡墨伸手,一邊輕輕的撫摸著雪耳柔順的長毛,一邊輕聲的問道。

「洛琳兒」小宮娥如實回答

「身份」

「豫國公府庶出三女!」

「是誰派你來的?」

「豫國公。」

楚淡墨眸中劃過一道冷光:「回去吧,回到你的主子身邊,順機應變,我還會找你的。」

「是!」洛琳兒木然的點頭,隨後轉身而去。

看著洛琳兒的身影消失在雪花飛揚間,楚淡墨腳步一轉朝著繼續朝著中宮而去。

「勞煩嬤嬤代為通稟,涵墨求見皇后娘娘!」楚淡墨一來到引鳳殿,就恰好遇到的匆匆出來的管事

那嬤嬤。

「蘭櫟郡主來的真正是及時!」那嬤嬤一看到楚淡墨,老眼一亮,「老奴這便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

旨,前去東宮請郡主移駕的,郡主快快隨老奴來。」

「哦?不知道嬤嬤可知,皇后娘娘因何而宣見涵墨?」楚淡墨面上露出詫異的表情,而後隨意一問

「皇后娘娘自半年前就不知得了什麼病,每隔幾日便會身子乏力,虛弱不堪。這半年來用過了無數

方子,可都是不見起色,整個太醫院也是素手無策,這不,今兒皇后娘娘這病又犯了。」那嬤嬤也沒有

隱瞞,好似知道楚淡墨會問一般,把早已備下的話告訴給楚淡墨。一則,楚淡墨是來為皇后問診的,這

些她遲早會知道。二則,楚淡墨的不凡與身份擺在那兒,在允許的情況下,那嬤嬤也是願意討好的。

楚淡墨聽後微微的點了點頭,正想開口再問點什麼,突然一股奇特的藥香隨著寒風拂過楚淡墨的鼻

息,楚淡墨不禁抬眼,看著長長的紅廊盡頭,一排宮婢手裡端著東西,嫋嫋婷婷的朝著這邊走來。當先

的一個宮婢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後面的兩個都端著蜜餞、乾果與點心。

「終於煎好了,快,快給娘娘送去。」端湯藥的宮婢一走上前,那嬤嬤就急忙的催促著。

一排宮婢對著楚淡墨微微的福了福身,而後加快步伐,卻仍然有節奏的朝著殿內走去。

楚淡墨的目光投向因為走遠而背影模糊的宮婢們,嗅著空氣中殘留著的淡淡藥香,眼中劃過一道異

色,疑問道:「這是……?」

「這是太子殿下臉兩個月前在民間為皇后娘娘尋回的藥方,這隻有這藥方才能緩解皇后娘娘的不適

!」那嬤嬤回答道。

楚淡墨聞言,眼波微閃,唇角揚起一抹難以解讀的淺笑:「太子殿下對皇后娘娘可真是孝心可嘉!

「這是自然,皇后娘娘膝下就太子殿下一子,自是寶貝著。」那嬤嬤一提到梁玉熙與梁後,已經布

滿皺紋的臉立刻蒙上一層光輝,仍然帶著精光的老眼浮現一抹回憶的傲氣,那是對於見證一對深宮最尊

貴的母子成長的驕傲,「小時候啊,殿下和皇后娘娘可是親厚著,可是十五年前亂軍中殿下失散了,後

來找到後性子也就變了,對皇后娘娘也親近不起來了,不過好在殿下對著娘娘還是一如既往的那般孝順

,殿下對娘娘……」

那嬤嬤說著,楚淡墨聽著,很快兩人便來到引鳳宮的偏殿,那嬤嬤示意楚淡墨稍等,而後便走進去

稟報。

不消片刻,殿內便響起一把尖銳的嗓子:「皇后娘娘宣蘭櫟郡主覲見!」

聲音一落下,楚淡墨便示意紫陌在殿外恭候,自己帶著緋惜進殿。腳踏入殿內,落在光亮的青色大

理石板,月白色的長裙迤邐於地,碎灑的紅梅栩栩如生的綻放,等到宮婢上前為楚淡墨脫下華貴的紫貂

裘後,楚淡墨才提步朝著暖如三月的內殿走去。

「涵墨見過皇后娘娘。」入鄉隨俗,楚淡墨對著躺靠在軟榻上的梁後盈盈一福身。

「蘭櫟不必多禮,起吧!」梁後的聲音極其的虛弱,若不是耳力非凡,楚淡墨絕對會聽不清她的話

「蘭櫟你快來看看母后!」太子妃洛茗兒一看到楚淡墨,就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放下了對楚

淡墨的成見,焦急的呼喊。

「姐姐,還是先讓姑媽用藥緩一緩吧,要已經涼了,這可是姐夫的心意,若是一會兒冷了豈不糟蹋

了!」洛箏兒也在,看到楚淡墨出現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聽到洛茗兒的話,一直專注著那碗湯藥的

她,看著已經稀薄的熱氣,連忙建議洛茗兒。

洛茗兒聽了,將目光轉移到心愛之人送來的湯藥,看著已經要涼了的藥,對著一邊守藥的宮女緩緩

的點頭。宮女會意小心的端起藥碗,走到洛茗兒的身邊,匍匐地面恭敬的遞給洛茗兒。

洛茗兒接過,親自侍奉梁後用藥。

一時間,楚淡墨被冷落在一旁,洛箏兒得意有挑釁的看了楚淡墨一眼,憤恨的目光好似淬了毒一般

,恨不能化作一把寒刀將楚淡墨凌遲。

楚淡墨不是沒有感覺到洛箏兒的目光,卻沒有心思去理會,看著梁後與太子妃婆慈媳孝的一幕,淺

淺的一笑,低頭身後撫摸著乖乖躺在她的懷裡的雪耳,小傢伙看到它眼中最美麗的主人逗弄它,原本懶

洋洋的它立刻來了性子,眯起一雙冰藍色的美瞳,揚起小腦袋不住的在楚淡墨胸前的柔軟噌啊蹭。

楚淡墨感覺到這隻小傢伙色性,立刻曲起兩根纖纖玉指,不輕不重的在小傢伙的小腦袋一彈,惹得

小傢伙立刻睜開一雙美瞳,水光閃爍的看著楚淡墨,喉間還發出嗚嗚的抽泣聲。

楚淡墨見此不由的會心一笑,看著表情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的小傢伙,溫柔的揉了揉被她彈了的小腦

袋。

就這般,這一人一獸便旁若無人的互動起來,氣的洛箏兒咬碎一口銀牙。

「皇后娘娘的身子並無大礙,有太子殿下的藥,涵墨再另開一副藥方,煎服即可!」等到洛茗兒服

侍完梁後,楚淡墨便淡淡的開口。

「你胡說八道!你連脈都沒有診,你就在這兒大方缺詞!根本就是不把姑媽放在眼裡!」楚淡墨的

話剛出口,洛箏兒就立馬大喝道。

對於楚淡墨的話,梁後與洛茗兒也是不信的,兩人都將質疑的目光投向楚淡墨。梁後虛弱的身子,

可是眼中仍然閃著厲光。

楚淡墨對於她們的態度絲毫不放在眼中,而是轉身朝著前殿的書房而去,在緋惜的伺候下,很開就

將藥方寫好。回到大殿,便直接將藥方交給那嬤嬤:「嬤嬤帶著藥方前去御藥房抓藥,三碗水熬成一碗

即可。」

「是!」楚淡墨那樣自然流露出來的不容人質疑的威勢,甚至讓已經老成精的那嬤嬤一瞬間都忘記

了自己的真正主人是誰,接過楚淡墨的藥方,便恭敬的福身,而後竟然忘記詢問梁後的意見,立刻親自

捧著藥方就朝著御藥房而去。看著那嬤嬤離去,楚淡墨回身對著梁後道:「皇后娘娘已經服了殿下的藥

,半個時辰服了此藥後,休息一個時辰便可見效,涵墨就在此恭候,不知道皇后娘娘可敢賭上一賭?」

自然注意到那嬤嬤異常之舉的梁後,原本病態蒼白的臉色有些陰沉,冷冷的看著楚淡墨:「蘭櫟既

然是名動天下的素顏醫仙,其能又豈是常人可比?既然蘭櫟願意拿性命來和本宮賭上一賭,本宮就奉陪

到底,本宮這一生都在賭,與天賭,還未嘗輸過。」

對於梁後氣勢凜然的語氣,楚淡墨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沒有再搭話,一時間殿內沉寂無比,只有殿

外飛雪落地的聲音,以及殿內漏刻計時的滴落之聲,半個時辰便在這沉寂中悄然而過。

那嬤嬤已經將煎好的藥,放涼後端了進來,這一次梁後沒有要洛茗兒服侍,而是強撐著稍稍有了一

絲緩和的身子半坐了起來,伸手抬起那嬤嬤遞過去的藥碗,目光冷然的看著楚淡墨,一口一口的將湯藥

一飲而盡。

喝完藥後,梁後就照著楚淡墨的意思,躺下休息,很快呼吸變得平緩,已是漸漸的進入夢境。

楚淡墨見此,轉身提步,可是她剛剛走了半步,洛箏兒就奔上前擋住她的去路:「你不準走,若是

姑媽有個閃失,你十條命都不夠陪!你休想現在逃跑。」

楚淡墨淡淡的看了眼前這個好似已經替她定了罪的女子一眼,便斜斜的跨出一步,繞過洛箏兒,抱

著懷裡毛茸茸的雪耳,矗立在被支起的雕花楠木窗前,呼吸著夾雜著冷風的新鮮空氣,看著窗外雪花飛

揚的世界,覺得窗外的寒霜都要比窗內的滿屋繁華來的順眼。

洛箏兒轉過身看著楚淡墨的背影,氣的怒火狂飆。可是看著已經熟睡的梁後,她也不敢造次。此刻

一個惡毒的想法在她的腦海了衍生,她正希望她的姑媽就這樣不要再醒來,她就可以將這個讓她恨之入

骨的女人碎屍萬段。

而洛茗兒看著楚淡墨的背影,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哀愁,恍然間,她發現楚淡墨的性子真的與她愛的

那個人過於相似,一樣的處事利落,一樣的惜字如金,也一樣的冷淡無情!難道這就是她能夠吸引那個

人的目光的原因?不管如何,她想她該做些什麼了?既然贏不了那人的心,那麼她至少要保住太子妃的

地位,保住豫國公府的榮華富貴!

時間就在幾人的各懷心思中一點點的劃過,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有時候一個靜默,一個

遐思便轉瞬即逝。

可是一個時辰過去了,梁後絲毫沒有反應,除了臉色恢復了一絲血潤外,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

洛茗兒見此,眉頭微微的蹙起,有些擔憂的看著昏睡的梁後。

而洛箏兒卻是興奮的迫不及待的對楚淡墨動手,於是她朝著殿外高喊:「來人啊,把這個欲圖毒害

姑媽的妖女拿下!」

然而,出乎預料的是,洛箏兒的喊聲沒有驚動一個在殿外的侍衛,這不僅她的臉色一紅一青的變換

,踱著咚咚咚的步子衝向殿外:「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沒有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