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淡墨原本就因為她的神秘以及她的身份而備受關注,此刻突兀的晚到,幾乎是一踏入大殿就成了
眾人矚目的焦點。
驚訝只是一瞬間,楚淡墨便視若無人的踏著從容的步伐走近大殿,她看到君老夫人飽含期待的目光
,也看到君老夫人身邊一身官服五官威嚴的君倉。禮貌性的對君老夫人頷首,也許是親情的血緣,楚淡
墨對君老夫人有著那麼一絲親切之感,但是這薄弱的感覺構不成她的信賴,比之起來,她更願意相信那
個對她孃親痴心不改的男人,所以在她看到聶嘯也在時,腳步幾乎沒有停留的朝著聶嘯而去。不是因為
她看到聶嘯身邊站著緋惜,而是因為她單純的信任他。
「你們看看,江湖女子果然上不了檯面,穿的都是什麼啊!」
「就是就是,根本沒有把皇后娘娘的宮宴放在眼裡。」
「原本以為是相府的嫡孫女,涵韻姐姐的妹妹,會是個美若天仙的人物,沒有想到,竟然姿色如此
平庸。」
「你小聲點,大將軍可是在這兒,聽說大將軍很是寵著這為郡主。」
「我聽說,今兒太子殿下還為她斥責了太子妃呢。」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也敢和太子妃爭?」
「……」
楚淡墨一進去,一雙雙或是探究或是好奇或是看戲的目光便黏在她的身上,一聲聲鄙夷嫉妒的話語
都在大殿悄悄的響起,她都能聽到,更何況是功力深厚的聶嘯。果然,她撲捉到聶嘯眼中一閃而過的殺
氣。
是的,是殺氣,而不是怒氣,凌冽如刀的目光掃過,頓時一片鴉雀無聲。第一次,楚淡墨心底有一
種被人護在羽翼之下的感覺,這種感覺似乎很不錯,於是她加快了走到聶嘯的身邊的速度。
「走了一路,可冷?喝杯熱茶暖暖身子。」楚淡墨剛剛走到聶嘯的身邊落座,聶嘯便細心的遞上一
杯熱氣騰騰的參茶。
楚淡墨沒有拒絕,走了一路,確實有些冷了,對著聶嘯莞爾一笑,捧著杯子在聶嘯慈愛祥和的目光
,將一杯參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盡,一股暖意從喉頭滲入心底。
「老頭子,你若當真護我疼我,我不介意叫你一聲義父!」楚淡墨放下手中的茶杯,很認真的看著
聶嘯。
也許是累了,也許是她太渴望親情了,也許是知道聶嘯給她的這份情太純粹,也許是今日與梁玉熙
的一番談話,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麼,讓她有了想要做一個被人寵愛的小女兒的衝動。
聶嘯原本聽到她的話,閃著柔光的虎目一亮,可是在聽到「老頭子」三個字後,依然英俊的臉一黑
,端起父親的架子道:「我不過雙四年華,怎麼就成老頭子了?」
「我今年未及二八!」楚淡墨有些挑釁的道出這個事實。
足足大了近三倍的數字一報出,我們英明神武的聶大將軍立刻禁了聲,將沉默就是金的風度進行到
底。
「小姐,惜兒有罪。」緋惜緩緩的跪在楚淡墨的面前,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滾動著淚花,當她吃了楚
淡墨讓聶嘯帶給她的可以緩解攝魂術的藥後,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恨不得當場以死謝罪。
「傻丫頭,不準哭,小姐沒事!」楚淡墨親自扶起緋惜,柔和的笑道。
「可是小姐,惜兒……」
「皇上駕到,皇后駕到,太子殿下駕到,太子妃駕到!」就在緋惜還要說些什麼時,一把尖細的嗓
子響起。
楚淡墨聞聲,與眾人一起起身,將目光投向殿門口。看到便是相攜而來的帝后與梁玉熙夫妻二人。
出奇的,梁帝的五官並沒有多奇特,除了有著長期身處高位而養出的一股尊貴之氣外,便再無一處
出彩的地方,倒是他身邊的皇后一襲大紅鳳袍格外的惹眼。當然吸引楚淡墨目光的並不是那一身華貴的
長袍,而是梁後那鳳飛九天的氣勢,高貴的姿態將原本就平庸的梁帝襯得更加不起眼,也因此讓她更加
惹人眼球。
梁後的容顏依舊風韻猶存,眉宇間有著與洛茗兒相似的嫻雅,可是那一對為挑的細眉卻隱隱含著劍
鋒一般的厲光,眼眸淡瞥間,也有著精光閃爍,只一眼楚淡墨便知道這個女人不好應付。
突然想起傳言梁帝懼內,梁後干政,如此看來,楚淡墨倒是有點相信傳言。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殿下金安,太子妃金安。」眾人行禮
叩拜,楚淡墨猶豫了片刻也行了禮,他並不想引起太大的關注。
「免禮,既然是家宴,就不用如此拘禮。大夥兒隨意,隨意就好。」梁帝的聲音也極為的溫和,絲
毫沒有帝王該有的威嚴與氣勢。
「謝陛下隆恩!」眾人又是一番躬身行禮,隨後一一落座。
「臣妾聽說陛下欽封的蘭櫟郡主也來了,臣妾還未見過呢,不知道蘭櫟郡主在何處?」梁後一落座
,目光在殿內掃視一圈,便開口問道。
「涵墨在此,見過皇后娘娘!」楚淡墨明明感覺到梁後的目光在掃過她時微微的一頓,卻是開口明
知故問,一時也摸不透梁後的想法,但還是緩緩的起身回應。
「喲,不愧是相府千金,瞧瞧這知書達禮的模樣,真真是看了就忍不住喜歡。」梁後看到楚淡墨,
輕笑道。
「姑媽,您可不要這般說。今兒蘭櫟郡主可是當著我和姐夫的面兒,說她是大靖人,她不承認自己
是君相爺的孫女。」梁後場面上的一句讚揚,引來了洛箏兒的不滿,平時就被寵慣的洛箏兒也不管現在
是什麼場合,便開口告楚淡墨的狀。
可是洛箏兒的話一落,所有人都將不滿與仇視的目光投向楚淡墨,相較於洛箏兒那言行無忌而言,
楚淡墨這個不被接受甚至毀了他們踏破南粵城美夢的「罪人」,不管有沒有得到證實的錯都是不能原諒
的。
「蘭櫟,你當真這般說過?」果然,梁後凌厲的目光看向楚淡墨,語氣也格外的重。
「是!」楚淡墨不閃不避的迎上樑後的目光,清楚坦然的承認。
「蘭櫟你……」
「墨兒說的本就是事實!皇后娘娘何必小題大做!」梁後正待發難,楚淡墨身邊的聶嘯不耐的打斷
,維護之意不言而喻。
「聶將軍的話也就是說,她說她不是我君家血脈也是事實?」聶嘯話音一落,對面坐在君倉的身邊
一個相貌英朗的中年男子便質問道。這男子便是楚淡墨的親舅舅——君嚴桁(heng)!
「是又如何?」聶嘯劍眉一揚,冷冽的目光對上對面的君嚴桁,將囂張之態進行的徹底。
「聶將軍!」君嚴桁對聶嘯目中無人的態度很是惱火,「你不要欺人太甚,這裡是……」
「吵鬧鬧成何體統!」梁帝突然拔高聲音呵斥道。
楚淡墨聞言不由的黛眉一挑,詫異的看著此刻一身王者之氣額梁帝,第一次她竟然看走了眼。
梁帝見所有人都噤聲,於是有放緩語氣:「朕難得想要一家人聚聚,你們還嫌朝堂上吵得朕不夠,
這會兒還要鬧得朕吃頓飯都不得安寧?」
君嚴桁聽出梁帝已經動怒了,立刻抱拳躬身:「微臣不敢,微臣放肆,請陛下息怒。」
而楚淡墨回首看著她身邊的聶嘯,絲毫沒有要起身認錯的舉動,不由的眼中閃過一抹敬佩。突然覺
得聶嘯的性子還真與她自己有幾分相似。
梁帝也沒有計較,而是揮了揮手:「坐下吧,家宴就要有家宴的樣子。」說完看著君嚴桁遵命落座
,於是對著眾人道,「眾卿自個兒動手吧!」
於是,眾人又當剛剛發生的一幕好似沒有發生一般,鎮定自若的用膳。
楚淡墨不由的對梁帝產生了一絲好奇,她竟然有些看不透梁帝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看不懂便看不
懂,楚淡墨也沒有興趣去深究,在聶嘯細心的照顧下,掛著淺淡的笑意,也開始用膳。可是楚淡墨總覺
得有一雙極不友善的目光時不時的投在她的身上。每當抬起頭去撲捉時,那一道目光又極快的消失,她
只是大概的知道那一道目光來自於主位,可是主位的那一大桌皇親也有十幾人。三番四次沒有逮到那一
束目光,楚淡墨也懶得在費神,於是就無視那一道越來越毒辣的目光。
「箏兒,你不是說為姑媽準備了節目嗎?」飯用到了一般,皇后突然開口道。
洛箏兒立刻喜滋滋的起身,朝著帝后福身:「箏兒為姑媽準備了一隻舞。」
「好,箏兒的舞技非凡,去吧!」開口的不是梁後,而是梁帝。
洛箏兒美滋滋的一笑,目光眷戀的看了一眼梁玉熙,隨後又給楚淡墨一記挑釁的目光,轉身去準備
。
楚淡墨莫名的看了那隻小孔雀一眼,一頭霧水。
倒是她身邊機靈的緋惜低頭對她咬耳朵道:「小姐,那洛二小姐怕是心儀梁太子,所以處處針對您
。」
楚淡墨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突然大殿內的燭光一暗,只留下幾隻將殿內照的昏暗的幾乎五步之內看不到人的紅燭。
「發生何事?」梁帝威嚴帶著慍怒的聲音響起。
隨後殿外湧進一眾護衛,明晃晃的刀已經拔出,所有的大臣也在第一時間警戒起來,聶嘯長臂橫在
楚淡墨的面前,一副護犢之態。
「都退下,無事!」梁後見此,立刻出聲呵斥進來的侍衛,而後安慰梁帝,「陛下,稍安勿躁,這
是箏兒那丫頭一早就告知臣妾的。」
「瞎胡鬧!」梁帝雖然沒有反對,但是對於洛箏兒的要求仍是不悅的。
如果剛剛楚淡墨看不清梁帝的是一個怎樣的人,可是經過這樣一番變故,楚淡墨便清楚了。人的本
性無論隱藏的多深,但在覺得生命受到了威脅的時刻,都會毫不自主的暴露出來。
殿內兩束光亮起,一束來源於臺上表演的洛箏兒,另一束來源於楚淡墨的頭頂。那樣攝人眼球的白
光在她的頭頂綻放,確切的說是在她頭上挽發的羊脂白玉簪中鑲嵌的夜明珠。
只是一束細光,可是好像已經將這個大殿照亮,沒有動人的舞姿,楚淡墨就那樣淡淡的端坐在哪兒
,被銀白色的光照耀的她,沒有絕色的容顏,卻是那樣的飄逸出塵,好似九天降落下人間不食人間煙火
的仙子,那骨子裡透露出來的高雅聖潔有著難以形容卻足夠人神魂顛倒的氣韻。
「那是什麼?好亮!」
「難道是傳說中的聖海夜明珠!」
「是了,一定是,平常的夜明珠沒有這麼亮的光。」
「天啊,聖海夜明珠啊!那可是傳說中的至寶!」
「……」一浪浪或震驚或豔羨的議論再次因為楚淡墨而掀起。
楚淡墨黛眉一蹙,她竟然在不自知的情況下用了鳳清瀾贈給她的玉簪。她不喜歡這麼多貪婪的目光
投在自己身上,可是她僅僅只用了這一簪子,如果拔下了,那便是披頭散髮了。與後者比起來,楚淡墨
更能接收受前者。於是她仍然是一臉淡漠的端坐著,絲毫沒有把那些恨不得把眼珠都黏在她頭上的那顆
夜明珠上的目光放在眼裡。
於是乎,這樣一個烏龍,洛箏兒那精心準備的舞蹈根本就沒有人去看,只因傳說中的聖海夜明珠太
過於神奇,據傳言常年將它戴在身上不禁可以身帶體香,甚至能永葆青春,而且萬毒不侵!
試問天下那人一個不希望能夠青春不老?無毒不侵?
當初楚淡墨就有懷疑過這東西價值不菲,可是她沒有往那傳說中她一直以為的虛無縹緲的東西身上
想。此刻被人點明,她才猛然驚醒。
直到洛箏兒的一舞結束,大殿亮了起來,楚淡墨頭上的光暈被掩蓋,眾人才紛紛的醒神,所有不管
之前看楚淡墨的目光如何的人,此刻都變了眼神,目光炙熱的看著楚淡墨。
「誰再放肆,莫怪本將軍大刀無情!」聶嘯目光在大殿一掃而過,冰冷的話帶著絕對的壓迫力,不
禁讓眾人從青春不老的夢中驚醒,立刻縮著脖子調轉目光。
「白日聽得郡主彈得一手好琴,想必郡主也是才藝驚人的才女,箏兒向郡主請教!」洛箏兒心頭那
叫一個氣啊,楚淡墨什麼都沒有做就將她要贏得目光輕而易舉的搶走,於是她萬分不服氣的走到楚淡墨
面前。
聶嘯正準備動了,楚淡墨先一步拉住聶嘯的衣角,搖頭示意,她雖然很喜歡也很享受聶嘯這樣無私
偏袒的溺愛,可是她不是什麼時候都需要保護的孩子,她有自己的能力。
聶嘯見此便寵溺的看了看楚淡墨,沒有出聲。
而楚淡墨安撫了聶嘯,抬起頭對上洛箏兒的目光淡淡的說出一句可以氣吐洛箏兒三升血的話:「你
既然尊稱本宮郡主,還敢讓本宮學歌姬?」
楚淡墨的話一落,大殿靜了,但是短暫的靜默後,爆發的是一陣陣響隱隱的嗤笑聲。
楚淡墨這淡淡的一句話,不僅僅堵了洛箏兒的嘴,更加暗諷她是學歌姬!畢竟高門侯府設宴時,助
興獻舞的都是地位最為低賤的歌姬。
「你——」洛箏兒顯然也是明白了楚淡墨的話,氣的胸口一起一伏,小臉漲紅,可就是說不出一句
話。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這會兒梁後見自己的侄女在楚淡墨哪兒一點兒好處都沒有討到,反而惹
得一身腥,面子也掛不住了,可是楚淡墨沒有被她抓住錯處,再加上有聶嘯在一邊護著,她也知道呵斥
洛箏兒。
「姑媽……」
「退下!」洛箏兒滿腹委屈想要梁後為她主做,可是梁後卻是陰著一張臉,呵斥她,萬般無奈之下
,只好一跺腳,負氣的掩面大哭著朝著殿外跑去。
「蘭……」
「陛下,涵墨身子頓感不適,請陛下允許涵墨先行告退。」
楚淡墨知道梁後落了面子,怎麼著也要找個機會訓斥她兩句,可是她卻不給梁後這個機會,而且今
日來此一趟好戲沒有看到,倒是自己為別人演了一場戲。
「墨兒哪裡不適?」聶嘯明明知道楚淡墨有心想要退場找了藉口,可是還是配合的開口。
原本有些猶豫的梁帝,看著聶嘯開口了,思索了一下,便點頭應允了。
楚淡墨這樣,在梁後怨恨的目光下緩緩的退場。
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寢殿,一推開燈火通明的方面,一竄白影就撲面而來,速
度比緋惜還要快。
「住手,惜兒!」楚淡墨看著一掌就要落下的緋惜,急忙呵斥道。
「嗷嗷……」
低頭看著懷中暖暖軟軟的雪白一團,冰藍色的眼中竟然帶著思念與委屈,毛茸茸的小腦袋不住的蹭
著楚淡墨的脖子。
「雪耳!」緋惜自然認得這個討她歡心又讓她思念的小傢伙。
「嗷嗷……」緋惜伸手想要去摸摸小東西,可是小東西扭著身子不讓她碰,而是一個勁兒的蹭著楚
淡墨。
「壞東西!」緋惜看著小東西不喜歡她的觸碰,於是撇撇嘴低咒道。
「好了,惜兒,我發了,你和紫陌去為我備水,我要沐浴。」楚淡墨好笑的看著緋惜與雪耳較真,
吩咐道。
緋惜聽了楚淡墨的話,秀眉一蹙,跟隨楚淡墨這麼多年她自然知道楚淡墨這是要支開她,原本的不
豫,在接到楚淡墨暗示看向紫陌的眼神後立刻會意,於是乖乖的點頭帶著紫陌下去。
兩人退下後,楚淡墨才抱起雪耳走到點著紅燭的圓木桌前,將有些躁動的雪耳放在桌子上。一早就
看出雪耳異常的楚淡墨,伸出細膩凝玉的柔荑在雪耳身上撫摸著,似是在尋找著什麼。
雪耳也好似能明白楚淡墨的意思,於是乖乖的蹲坐起來,高傲的揚起小腦袋,將白毛最為密集的脖
子漏出來。
楚淡墨敏銳的視線看到脖子上不同的銀光一閃,手伸過去摩挲,果然摸到一根極細的銀絲,早到結
扣來下銀絲,一個小紙卷滑到她的手中。
小紙卷靜靜的躺在楚淡墨的掌心,搖曳的燭光,倒影出那一紙上蘭花的隱紋,好似有一股淡淡的青
松之香漂浮過她的鼻息。看著小紙卷,楚淡墨略微的失神,因為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讓她的心
莫名的煩躁了起來,總覺得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而這件大事會讓她失去一樣很重要的東西。然而,具
體是什麼她卻無法想明白。
「嗷嗷……」楚淡墨在雪耳催促的叫聲中醒神,小腦袋不停的拱著楚淡墨握著小紙卷的手,好似在
催促她快點看一般。
楚淡墨伸手揉了揉雪耳的小腦袋,換來小傢伙得寸進尺的舔舐,不禁莞爾一笑。
深吸一口氣後,展開紙卷,飄逸如雲,蒼勁如龍的熟悉字型浮現在她的眼中,紙上只有五個字。
墨兒,我來了!
簡短的五個字融進了千言萬語,讓楚淡墨心口一蕩。所有的煩躁都在那一刻,因為這簡單的五個字
兒歸於平靜。
抬頭跳窗而望,燭光投射出去,照亮了外邊的一小角世界,飛雪仍在不停歇的紛揚。而那淅淅飛落
的雪花間,她似乎看到了那一張雍容清雅的絕世容顏,那一抹溫柔自信的淺笑。
鳳清瀾,你又將要在大梁掀起怎樣的一陣大風?
------題外話------
⊙﹏⊙b汗,v了,偶的後臺沒有訊息,偶下午才得到通知,可是人不在家,現在才回來!更晚了,
親們抱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