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報應不是迷信,而是真理。
不信因果報應的人只因為他根本就不懂什麼樣是因果報應,而信因果報應的人之中,也往往有許多人並不是真的就懂了。
殺人償命是因果報應,而殺人卻未償命很的人卻認為那就不是因果報應了,其實那當然也是。
你某方面失去了多少,付出了多少,那麼在另一方面,你也一定得到了多少,收穫了多少。它也許並不是你期望中的,但你的確已經得到,已經收穫。
殺人雖未償命,可他終日焦慮、煩躁,惶恐不安,東躲西藏,天所適從……他承受這些痛苦,遭的這些罪,難道此償命還要輕麼?
而被殺的人,無論他在大家心目中是該殺還是冤死,他也有必然的因果報應。這當然並不是罵人。他的被殺,也只不過是人們在日常生活中,由於各種行為所導致的一種現象而已,只是這個世界不斷變化中的一個環節。
因果迴圈,報應自然。這才是因果報應。
人的本性中既免不了善惡,自也免不了善報惡應但它絕非我們所謂的善有善報,惡有惡果,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因為報應是必然,是真理,真理是沒有善惡的。
但是善舉我們會推崇和擁護,惡行我們會阻止和懲處,這當然已是屬於道德與法律層面的話題了。
雖然因果迴圈,報應自然,但是我如果種下了德與法的惡因,那麼我們也往往會因為德與法而獲得惡果。這倒也是真理。
而這裡的德與法也不是指的我們社會中的公共道德和公共律法,而是指我們每個人心目中不同的我們自心為是的榮辱、正邪、對錯……等等觀念。
這些觀念雖然往往源於我們社會中的公共道德,公共律法,但在我們心中卻已經或多或少的被扭曲和變異了,本來正確的德與法不是被我們往好的方面去誇大,就是往壞的方面去越描越黑,或者被完全倒置,是非黑白不分了。
縱上所述,我們已能或多或少的窺破出龍嘯天,謝小凰,秋水痕,戚兒,小傷……等等人身所體現出的因果報應了。
這裡已無需再強調因果,因為它是自然報應,我們更應該關注的是在「德」與「法」的影響下,他們的所作所為,以及他們的所得所失究竟給了我們一些什麼啟迪?
我們是不是更應該在心中樹立正確的「德」與「法」呢?如果是那麼除了我們人類許多本身的無奈之外,我們身上或身邊的許多悲劇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呢?
我們身邊的悲劇縱能避免,但劇中人又如何了呢?
獨狐寒看著風月鈴,過了很久,才低聲重複道:「是的」
說完這句話,他就閉上了嘴。他的目光也已從風月鈴臉上移開,茫然的落到靠在她懷裡的戚兒身上。他目中的痛苦絕對更深。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孩子,然而孩子已經二十二歲了,然而這二十二歲的孩子已經死了。
他眼裡的淚水忽然流下,簌簌不斷。他是在為戚兒的死悲傷,還是在為自己哭泣?
無論如何,他終於嚐到了悲痛的滋味,好苦,她痛。
他踉蹌著一步步走了過去,他走向的本是他的希望,然而靠得越近,卻越接近死亡。
希望既已死亡,他已絕望。
他重重的跪了下去,就像泰山空然崩潰。他的整個人都已崩潰。
風月鈴冷冷的看著他,看著他仲出顫抖的手去撫摸他們的孩子。她的雙眼裡有淚還不恨,有痛還有憤。
二十多年的恩怨情仇,也許當事人都有已忘記了其中的曲筋錯節,但他不會忘了愛恨,有了愛恨,才有情仇。
現在風月鈴心中想起了些什麼呢?她為什麼要恨她最愛的人?是因為他的辜負,還是他的錯誤?
還是她恨的本就不是獨狐寒,而是她自己?她做的事出非更錯?錯得連她自己都有已無法接受?
獨狐寒沒有去看她的眼睛,他慢慢的抬起頭,去看小傷。
小傷向他點了點頭,小傷自己也不知道這算是招呼還是別的什麼。
獨狐寒沒有表情,只是說道:「你曾經告訴過我,你有一個死了的朋友叫鐵心勢,是不是?」
小傷又點頭。
獨狐寒道:「你可知道他脖子上的玉佩就是醜姑給他的?」
小傷也不覺黯然道:「現在我已知道。」
獨狐寒道:「那麼你現在是否可以告訴我,他的每隻腳上是不是都長著六趾?」
小傷又點了點頭。
獨狐寒忽然笑了。冷笑,也是苦笑。他不住笑道:「很好……很好……」
鐵心勢的腳上既然長著六趾,目又有醜姑自小戴在他脖頸上的鴛形玉佩,他當然就是獨狐寒的骨肉了。
他終於還是斷子絕孫了。
他忽然感到自己這一生真的是既可笑,又可悲了。他大笑不已,至到笑夠了,才道:「她是你的女人?」他目光盯著的是無顏。
小傷點了點頭,不解其意的道:「她是我的妻子。」
獨狐寒忽又大笑起來,似乎覺得這是很荒唐的事。他大笑道:「什麼?哼!真是可笑,你為什麼也跟隨我一樣,總是喜歡處處留情呢?
小傷不懂,問道:「前輩之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