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傷還是不說話,卻將她的身子掰了過來,用方才那方絲巾替她擦去了臉上的淚痕。
無顏咬著嘴唇扭頭道:「你幹什麼?你……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此時小傷的嘴唇已堵住了她紅潤的嘴,她拼命掙扎著,嘴裡「嗚嗚」的表示反抗,但她的人卻忽然軟了,就像冰雪忽然消融。
好不容易,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的人才掙脫了出來,喘息著,仰著脖子,倔強的表示著不服道:「就是登徒子也沒有像你這麼流氓的。」
小傷故意淡淡道:「我只不過回答你一個問題,能堵住我嘴的女妖怪只有一個。」
無顏本想笑一笑,卻硬是橫下心來。板起臉道:「少賴皮,你既已是有婦之夫,還不去陪你的老婆,賴在這裡幹嘛?」她這是在提醒小傷她才是他的老婆。
她說著話,心裡一氣著,便想甩開小傷拉著她的手。
小傷依然不放,又重將她拉回了自己懷中,也故意道:「你既然是我的老婆,卻要我去陪別的女人,你是什麼意思,外面有漢子了麼?」他在提醒無顏他愛的還是她而不是楚楚。
無顏會道:「你……
小傷又要湊嘴去親她。她掙扎著,用雙手去錘他的肩上,卻錘得很輕,叫道:「放我,放我呀……「
沒有哪個男人會在此時放掉一個女人的。
月色已漸漸隱去,黑暗中也看不清他們究竟在做些什麼。也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才忽然有了聲響,是小傷在說話。
他道:「你心裡是否真的贊成這樣做?」
無顏低聲道:「什麼這樣做?這樣做什麼?」
小傷幽幽道:「我對她所做的事?」「她」就是楚楚。
無顏沉默著,過了一會兒才道:「如果我不贊成,我為何要救她?她若死了,不是什麼問題都好解決了麼?」
她柔聲接道:「不過我這樣做,並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你,我怕你傷心,怕你難過,怕你痛苦,我真的怕你會有任何不快……」
小傷正色道:「你一定要相信我。」
無顏道:「相信你什麼?你做過什麼令我懷疑的事麼?」
「沒有」。小傷動情道:「我只想告訴你,我的思想和靈魂雖是屬於我自己的,但我的整顆心卻全都是屬於你的,永遠屬於你。」
他嘆道:「所以無論何時,何地,做任何事的時候,滄海也許會變成桑田,但是你是我永遠疼愛的女人,這一點是絕不會變的,永遠不會。」
無顏夢囈般道:「我也堅信你不會,可是見到你對別的女人那樣時,我就忍不住……忍不住想生氣。」
……
夜風輕柔,夜涼如水,在這樣的夜晚,兩個情人相依相偎,蜜語甜言,纏綿緋徊,是多麼幸福,不知幾人幾時幾回有?
夜更深了。
無顏靜靜的躺在小傷的懷抱裡,似已睡著。小傷卻沒有睡。他有個很好的習慣。每天他如果不能將自己所面臨的問題做個妥善解決,卻早已有了妥善的計劃安排,可他正常是睡不著——沒有任何問題能給他睡不著,可楚楚這個女人卻令他失眠了。
有些女人本就是男人想上三天三夜也想不夠的。讀過千遍萬遍也讀不透的。楚楚無疑就是這樣的女人。
現在小傷就在想她,抱著自己的妻子想她,想得睡不著。
每次他都覺得自己已想夠了,卻還是忍不住要去想,每次都認為自己已讀懂了,卻覺得她不是一個迷。
他耳邊還衣迴盪著日前楚楚說過的話:「犧牲一切,不擇手段……」
「她這樣做只為的是鳳揚——她的孩子……」他腦海裡忽然間現出一個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念頭,可他同樣不能拒絕自己想起:「鳳揚……不是我的孩子?秋水痕雖是他的父親,卻為了殺死我等而不惜以自己的孩子為賭注,逼迫楚楚來欺騙我……」
他想:「楚楚雖是無辜的,可為了孩子她不得不這樣做,她也說過,無論令揚是不是秋水痕的孩子,秋水痕都一定會那樣做……但楚楚畢竟是被迫的。因為她的確是愛我的……她愛我麼……」
他拒絕自己想下去。他知道自己只有越想越亂,越想越無頭緒的。
他抬眼去看門外。門外幽暗,什麼也沒有。他本就沒有指望能看到什麼,可是也不知過了多久,這幽暗的黑夜中卻忽然有了光亮,一點,兩點……七八點……有人來了,很多人,為首的是誰?會不是秋水痕?
他的掌心不覺捏了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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