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這雙帶淚的眼睛看著無顏,就像一個白痴看著另一個白痴,過了很久,她才低低的說出了三個字:「對不起。」說著這句話的同時,她的人已自小傷的懷抱中掙脫了出來。
無顏忽然又笑了,苦笑。她本不是人需要別人安慰的女人,但現在……
楚楚瞟了小傷一眼,又道:「他並不愛我,我和他之間會有孩子,那純粹是我當時出於一己之私心利用他,因為……當時我的男人已不能生育。」
「而且他又那麼喜歡小孩。」無顏冷冷替她接道。
楚楚奇道:「你怎麼知道?」
無顏沒好氣道:「因為他是我心愛的男人,所以我對他當然關懷備至,事無鉅細,還很少有我不知道的。」
楚楚只當沒聽見她的弦外之音,又道:「那麼你也一定知道我自從那次和他苟且之後,就絕無越軌行為,他照顧我,也只是基於道義,基於他的良心。」
無顏冷笑道:「你也知道道義,你也知道良心,我還以為你連羞恥都不知道呢?」
楚楚咬著嘴唇,居然沒有落淚,哽聲道:「不論你怎麼看待我,都沒有關係,我只求你寬恕我的孩子,將來……如果……有機會,他如果還活著,我只求你能善待他。」
無顏冷冷道:「你不必求我,如果真是他的孩子,我理應善待,否則你求也無用。」
楚楚道:「謝謝。」
「你也不必謝我。」無顏道:「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為你做任何事,而且我也根本不會為你做任何事。」她冷冷接道:「即便解你體內的蛇毒,也絕不是為了你。」不是為了她,當然就是為了小傷。
楚楚黯然垂首。
無顏冷冷的盯著她,忽然冷笑道:「我只奇怪兩件事。」
楚楚口吃道:「什……什麼事?」
無顏逼視著她的眼睛道:「第一,我絕不相信像你這樣的一個女人會真的背棄自己曾經深愛的男人不顧一切的愛上他。」
「我本來也不信。」楚楚自嘲的笑道:「現在說這些幹嘛呢?又何必說呢?」她給人的感受是她心裡很苦。
無顏也笑了,譏嘲道:「你本來不信是你的事,重要的是我本來也不信,而且永遠也不會相信。」
「無妨。」楚楚道:「我本來就沒有想要你相信,而且你最好還是不要相信的好,既然這些都是徙增煩惱的事,又何必理會?」她這樣說究竟是因為她很懂得說話的技巧,還是真是出於她的肺腑之言?
無顏道:「第二,你既然本不願搭理我,現在卻又為何要主動和我說話?」
楚楚道:「我不搭理你,並非出於本意,而是自覺無顏,而這次我終於鼓起勇氣和你說話,正是因為我覺得這幾次的出現對你造成的傷害實在太深了,是以想向你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