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情傷

楚楚貝小傷仍然怔立不動,嘶聲道:「你走啊,你為什麼不走?」

小傷痴痴的看著楚楚的眼睛,良久,良久,才道:「你難道真的不知道?」

楚楚木然的搖著頭。她雙眼一片迷茫,她似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搖頭也許只是因為她無法回答,無力回答,不忍一也不願回答,而並不是因為,她不知道。

但小傷卻以為她真的不知道,他嘆了口氣,幽幽道:「我不走,是因為我是小傷,而你是楚楚;我不走是因為我們曾經相遇而今又重逢;我不走,是因為無論揚是不是我的孩子,他畢竟都是你的骨肉;我不走,是因為無論秋水痕是不是真的以冷脅,我都一定會在這裡等著他,弄個明白。」

楚楚的淚忽然流得更多了,緊咬著嘴唇哽咽道:「你明知這是個騙局,是個陷阱,可是你為何還是要往這裡面跳呢?你明知道無論揚是不是你的孩子,對你都是同樣的結果,你又何必一定要去弄明白?」

她嘎聲道:「而且,你弄明白了又如何?既便……如果你肯認了這個孩子,你和孩子之間又有什麼感情可言?難道僅僅就因為他是你的骨血,你就應該對他負責任了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是肯定的,她莫非是在用激將計?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因為她越是如此說,小傷就越是不會放手不管了。

更可怕的是,小傷此刻聽了楚楚的這一席話之後,非但毫無察覺,而且幾乎已認定風揚就是他的親生兒子也,當他自以為能完全認定的時候,以他的為人,他將會做些會麼事,就算是沒有腦袋的人也可以想像得到。

而他所做的這些事,會對他造成多麼大的傷害,就算沒有腦袋的人不支想也可以感覺到,這者最可怕的。

一切似乎都在楚楚的掌握之中,可是從楚楚的表面上自然是一點痕跡也不露的,她似乎顯得更傷心了看到小傷面上的沉重,以及雙眼裡的堅毅,她的淚又一次如黃河之水決堤。

淚總是因為脆弱的情感,可是她的話語卻突然顯得堅定起來。誰也想不到在她那看似如此軟弱的表面裡,居然還藏著一顆堅強的心,而且居然在此刻爆發出來。

但見她猛然抄起方才那彭氏弟丟棄在地上的那把五虎斷門刀,反腕一揮,抵住了自己的咽喉,朝小傷嘎聲道:「馬上離開這裡,否則我就死在你面前!」堅定的話語,聲音卻在顫抖,這是為什麼?

小傷一下子驚呆了,他自痴般盯著楚楚木無表情的臉,以及鼻凹裡的串串誅淚。有風吹過,顯得有些發冷,冷得他整個人都忍不住機伶伶的打了個寒噤。

他實在沒想到楚楚會有此一著,伸手想要去攔阻,慌亂道:「你……這是何苦?」

楚楚只當沒有聽見,握著刀的手更用力了些,嘶聲道:「你真的願意?」

小傷已看出她的心意已經,他當然不願意,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慢慢的一步步後退,就像是被這陣陣冷風吹走的。

他雖然不願,卻已不能不離開,至始至終,他都沒有說話,;因為他的確已無法可說。

小傷的身影在楚楚眼前剛一消逝,「當」的一聲,她手裡的刀便到了地上。也不知為什麼,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身子冷得很厲害,甚至連心都似已冷透。她也不知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可怕的感覺,這是不是因為她忽然感覺到了自己這樣做,也實在有些過火?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風揚既便是小傷的親生骨肉,他們之間也確實毫無感情可言,在這樣的情況下,小傷會不顧一切去救她的孩子麼?「他會有我心同中想的那麼好麼?」

何況小傷也來必會真的相信,此刻,她是否也已想到了這些?否則,她的身子為何會抖得如此厲害?這僅僅是因為夜涼露冷還是她已經在開媽自譴自責了呢?

小傷雖然無法可說,可是他心裡卻是思潮如海。

他當然無法平靜,因為楚楚無論對他做了些什麼事,都只是因為愛他——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也正因如此,他心是才會重新燃起對楚楚的熱愛。事實上,他內心深處從未真正停上過對楚楚的的愛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