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十幽幽嘆道:「如果閣下不歡迎,在下馬上就走。」說著話,他已站起身。
小傷立刻意識到悠悠並沒有和玉十在一起,難怪他會這麼傷悲。可是他又為什麼到這裡來了呢?
他立刻又想到,這當然也是因為悠悠。
可是悠悠既然離開他,為什麼也那麼悲傷呢?難道僅僅是因為小傷自己麼?
小傷從視窗掠了進去。淡然道:「公子既已來了,又何必要走?若是要走,何苦來哉?」
玉十又慢慢的坐下。他似乎對小傷以前的懷疑已消除。否則,他為何要來?
小傷看著玉十的眼睛道:「公子似乎對鐵某的前嫌盡釋了?」
玉十嘆道:「還望見諒。」
小傷暗中嘆了口氣。這個別老朽無疑又替自己洗清了冤名。他本待再問,玉十已轉口道:「不知鐵大俠可願陪在下喝兩杯?」
小傷看著他,沒有再問,終於慢慢的坐下,就坐在玉十的對面,拿起了酒壺。
三杯酒下肚,玉十先讚道:「好酒。」
他嘴裡雖這麼說,面上卻絕無半點讚賞之意。酒本來就不好。小傷也看出堂堂玉十山莊的莊主到這裡來絕不是為品嚐酒的。他只是想醉而已。
玉十道:「你一定在奇怪,我為何會來?」
小傷沒有說話。沉默有時就是預設。
玉十苦笑道:「不為什麼,我就是想來和你喝兩杯而已。」說著話,一杯酒又下了肚。他似已不願談及自己內心那段傷心往事,那個令自己傷心的人。
小傷又沉默。他已想到這點。他的心時很矛盾。此刻,他才感覺到自己對悠悠的情感也很深。事實上,他內心深處從來也沒有想過要放棄她。而此時,坐在他面前的卻是悠悠曾經的情人。他本該恨他才是,可是此刻,他心裡卻只有同表。
「他們雖然分開,彼此卻仍然很傷心,可見他們心中還是很相愛的,否則,玉十怎麼會跟來?」「我為什麼不能為悠悠而成全他們呢。」
他喝盡了杯中的酒,似已下了很大塊心的道:「你既然愛她,為什麼不敢去找她,卻要躲在這裡喝悶酒。」
玉十黯然道:「可是她……」
小傷打斷他的話道:「她若不愛你,又怎麼傷心,她若不愛你,又怎麼和你在一起?」
玉十苦笑道:「你錯了,她既不愛我,也不愛你,她愛的是小傷,你永遠不知道她對小傷的愛有多深。」
小傷喃喃道:「小傷……」他心裡忽然感到很痛,就像有刀在割著。
玉十悽然笑道:「對!小傷。」他看著小傷,似要通過他的面目,看透他的心。
小傷握杯子的手已有些顫抖,似已連不杯子都握不住。
玉十自然嘆道:「她竟寧願去愛上一個已死了的人,也不願對你我稍有眷顧。」
小傷神思似已到了很遠的地方,他聽見自己彷彿在說:「是麼?真是這樣麼……」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是悠悠的呼聲。
小傷猛然驚覺,他的人已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從視窗掠了出去。掠向悠悠所在的屋子。
桌上的油燈不知何時又被點燃。桌旁的竹椅倒翻在地,悠悠的人卻已不見了。這時,遠處的黑暗中忽又傳來了一聲慘呼。
悠悠的人無疑已被人擄走?小傷的心一緊,再也顧不得多想,一躍掠出屋子,施展出「八步趕蟬」的絕頂輕功循聲追去。
他逆冷飛掠,如一隻大鳥般在漫天冷雨中穿梭,通過撲面的雪花,藉著雪肖映照,可以依稀看見前面一條灰濛濛的人影如飛向鎮外掠去。期盼下還挾著團白乎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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